趙德言不由腳步一停,轉過身望著張允文,麵帶一絲緊張惶恐說道“什麼富貴?若是與裴大人有關那我可不乾!“
張允文聞言,拍拍趙德言的肩膀“趙兄多慮了,小弟送的這場富貴與裴大人無關,全憑趙兄自己。而且這功名可是不好掙啊,若是一個不小心,就會有生命危險,不知趙兄可願意。而且若能成功,趙兄定是我大唐的民族英雄。不知趙兄敢不敢接?”
說完,雙目炯炯的盯著趙德言。
四下裡一片寂靜,白茫茫的雪花鋪滿四下,院牆上、屋頂上、假山上、樹梢上,都頂著厚厚的雪花。抬頭望天,隻見天上紛紛揚揚的雪花灑下,卻是比起午後時,要小多了。
趙德言看著張允文年輕的麵孔。這張麵孔非常的年輕,聽說尚未行冠禮。可是就是這張年輕得有些過分的麵孔,卻是朝廷的一方重臣,手握四大機構。想到這裡,趙德言不由生出一股妒意。
“張大人,不知你說的富貴是什麼?”趙德言已經靜下心來,盯著張允文問道。
張允文看看天色,恐怕宮門快關上了,對趙德言道“走,我們出了皇宮再談!”
二人頓時加快腳步,很快出了皇宮。
“走,到天然居去喝兩盅!”張允文對趙德言說道。
趙德言卻道“天色將暮,過不了多久金吾衛的士卒就要出來巡邏了!我可沒有什麼腰牌之類的,若是被他們逮住,非得關到明日再出來!”
張允文“哈哈”一笑“若是趙兄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還談什麼富貴!你要知道,你若是想要富貴,就得把腦袋放在腰間,當自己是個死人。不然的話,趙兄就一直等著吧,熬個幾十年的資曆,說不定就能成為一方父母官了!”
聽得張允文的話,趙德言腦袋一熱“好!老子去了便是!”
二人來到天然居三樓,在一盞孤燈下,就這幾盤下酒菜喝這熱酒。
“趙兄可知道調查院?”張允文一麵慢慢的喝酒,一麵問道。
趙德言點點頭,表示知道。
“若是你接了這任務,便是我調查院的人,到時候,凡草原上的調查院探員,都歸你管轄!”
聽到這話,趙德言隱隱知道自己將要做的事和突厥有關係,當下吞了一口酒,輕聲問道“不知大人要我做什麼?”
“進入草原,到頡利身邊,爭取頡利的信任!同時為他出謀劃策!”張允文吃了一塊醬牛肉,同樣輕聲說道。
趙德言並非愚笨之人,聽到張允文的這番話,頓時知曉其意。
“在你取得頡利信任之後,一是要探聽出機密的消息,二是要挑弄頡利與突利,突厥與草原其他部族之間的矛盾,儘量將整個草原攪亂,讓他們騰不出手來南侵大唐。嗯,大致就是這些,其餘的細節問題還要等調查院內部協商完畢,才能通知你!”
趙德言沉吟片刻,忽然道“張大人,若是我不接受這樁富貴是不是過幾日便會徹底消失在這世界上?”
張允文“嗬嗬”一笑“趙兄哪裡的話,這種情況下你會不接麼?”
趙德言輕歎一聲“果然是拿性命搏功名!老子接了便是!這幾日,我會在太學院裡暫住下來,你們何時行動,記得通知我一聲!”
張允文有開了一壇酒。這酒是普通的米酒,度數很低,拿來就這下酒菜喝,彆有風味。
“來,趙兄,為了你早日獲取富貴,乾了這一碗!”
不知不覺間,貞觀元年就這樣慢慢的過去了。然而在這最後的兩個月裡,卻是大事不斷。
首先便是右仆射封德彝離世。本來年老多病的封德彝還是沒有熬過貞觀元年提前到來的寒冬,撒手人寰。聽得這位老臣辭世的消息,李世民罷朝三日,每天都往封德彝的府上跑。
就在封德彝離世後不久,又傳來秦叔寶病重的消息。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軍已經開始漸漸失去了當年銳氣,今年寒冷的冬天更是是他纏綿病榻。當張允文和孫思邈一起前往其府上時,看到的卻是一個麵容消瘦的秦瓊。
在孫思邈診斷過後,孫思邈對李世民道“秦將軍之病,乃是體內元氣流失!隻能慢慢補養,彆無他法!”
李世民聽言,頓時感歎道“昔日叔寶隨朕攻取天下,常常冒矢衝鋒,刀從中來,槍從中去,受傷無數,流血數鬥,恐怕這體內元氣便是那時候流失的!”說完,好好的撫慰一下秦瓊,坐在床前和他共同追憶了當年的崢嶸歲月。
除了這一文一武兩大重臣,另外還有幾名老臣因為這提前到來的寒冬而纏綿病榻。
接著在朝會上,兵部官員根據情報署的情報,上奏說草原降大雪,凍死牲口無數,請求趁機出兵討伐突厥。這個要求卻遭到了李世民的反對。他說道“朕與突厥盟約不久,若今擊之,是為不信;利人之災,是為不仁;趁人之危以取勝,是為不武。縱使突厥部落儘叛,六畜無餘,朕終不擊,必待有罪,然後討之!”
雖然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正氣十足,可張允文知道,不是不打,而是這場滅國之役大唐尚未準備好。
除了這些大事之外,還有一件小事發生。這件小事和趙德言有關。據說趙德言在一次詩會上落了張允文的麵子,張允文惱羞成怒,利用手中職權和人脈,竟將這位準備在二月參考的仕子給趕出長安,剝去了功名。一氣之下,趙德言帶著幾名家將北奔突厥。
然而這場風波的始作俑者張允文,不過是受到了罰俸一年,在家思過十日的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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