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偵察兵!
三名騎士眨眼之間便到了。當先的一人,卻是體態豪壯,臉龐黝黑。此時帶著一個皮氈帽,完全一副牧民打扮。然而張允文卻是一眼認出了此人。
趙毅,在突利身邊呆了兩年多些的趙毅。武德六年,因為李世民的政治需要,他和四名偵察營士卒跟在突利身邊,這一跟就是兩年多。
“末將趙毅,見過大人!”趙毅走近,下馬拜見。其餘兩名士卒也下馬行禮。
看著趙毅行禮,張允文趕忙上前扶起,輕聲道“趙大哥幸苦了!北地苦寒,看起來趙大哥都有些顯老了!”說完,不由唏噓一聲。
趙毅滿是激動的道“當年陛下派我等入突厥,屈指算來已經兩年多了。這兩年裡我可是日夜想念著長安,想念著那幫兄弟啊!也不知家中父母是否安康,妻兒可好!”
張允文拍拍趙毅的肩膀“趙大哥辛苦了!眾位弟兄辛苦了!你們放心,這一次我們前來草原,就是帶你們回長安的!以後你們不必呆在這草原上受苦了!”
趙毅和其餘兩名士卒頓時興奮不已,目光中閃爍著濃濃的喜悅。
敘完了舊情,眾人一邊往突厥部落裡走去,一邊談論著正事。
“對了趙大哥,當初不是有四位弟兄和你在一起麼?如今怎的隻剩下兩位了?”看著兩名偵察營士卒,張允文問道。
聽到張允文這樣問道,趙毅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黯然。隻聽他嚅囁道“蕭老三死了,死在突厥人的手裡!而那樊興,此刻正在突利那邊保護突利!”
許是生生死死見多了,張允文拍拍趙毅的肩膀“放心吧,老子一定會為蕭老三報仇的!嗯,你剛才說樊興那小子在保護突利,這是怎麼回事?”
趙毅甩開心頭雜念,凝神對張允文說道“前些日子突利征討薛延陀、回紇大敗而歸,被頡利幽禁大帳近十日,其間鞭打數次。突利深以為恥。回到牙帳卻也是不得安寧。先是頡利派人前來征兵,被突利拒絕之後,使者紛紛離去。然而就在當夜,突利遇刺。要不是我們幾人恰好在身邊,恐怕突利已經魂歸西天!”
說著,眼看就要到了部落,趙毅示意身邊的兩名兄弟帶著這六十多人進去,而他還站在邊上繼續和張允文說著。
“自這以後,突利便有反意。我等趁機勸服,突利便上表請求入朝。可是沒多久,就傳來頡利將要攻打突利的消息。突利心慌意亂之下,向陛下求助,然後又陸陸續續的將牙帳往南邊撤離。這不,我等便是先從從牙帳那邊撤下來,在這邊安頓好之後又要去接第二批人!”
張允文聞言,不由冷笑一聲“以前見這突利,還以為是個人物,如今未戰而先言退,也不過如此!”
聽得張允文這般說,趙毅點點頭,默默不言。
“好了,我們走吧!”於是兩人慢慢的走進這個部落之中。
據趙毅說道,這個部落是最近幾日才從牙帳那邊遷過來的,主要成員是婦孺。而突利的牙帳,卻是在離此處以北將近兩百裡的地方。
進入部落之後,果然隻看見到處都是婦孺,至於那支衝鋒的突厥騎士隊伍,不到兩百人。見到趙毅過來,很過牧民彎身行禮。
“想不到你小子在突厥混得還不錯嘛!”張允文嬉笑道。
“嘿嘿,那當然,也不可能看我老趙的本事。在突厥這一畝三分地上,彆的不說,突利身邊的那些突厥勇士哪裡是我們的對手在這突厥,實力為尊,他們打不過我們,當然就得尊敬我們!趙毅麵帶得意之色說道。
張允文頓時嬉笑道“這般說來,那頡利。突利不就是最厲害的了麼?”
趙毅頓時住口,不再吹噓。
兩人來到一頂大帳裡麵。此時裡邊已經坐滿了人。十多名和趙毅等人交好的偵察營士卒還有張允文的親兵隊伍都擠在裡麵,正說說笑笑,高談闊論。三名身穿突厥輕紗的少女正挨個為眾人倒奶酒。
張允文和趙毅尋了一塊地方盤腿坐下,一名突厥少女忙拿著銀製酒壺為二人倒上奶酒。
“頭兒,看到沒有,這突厥女人的胸脯好大啊!在突厥這兩年,突利那老小子賞給我的突厥女人都堆了一帳,回頭要不要我送你幾個!”談起女人,本來生得一臉豪壯之氣的趙毅也猥瑣起來,目光中閃爍著一種奇特的光芒。
張允文一巴掌拍在趙毅頭上“媽的,老子成親不到一月,就被派到這地方來,你還來寒磣老子!”
“什麼?頭兒你成親了?咋能不給兄弟們說說呢?要是知道頭兒成親,就算是千裡迢迢,老子也會趕過來吃喜酒的。女方是誰啊?哪家閨女如此有福氣能嫁給頭兒?”趙毅幾個問題接連不斷的問了下來。
張允文喝了一口這飄著濃香奶氣的奶酒,眼睛斜覷了趙毅一眼“這回沒吃著喜酒,回長安時還有一次喜酒可吃!不過先說好了,若是賀禮太少,老子連門都不讓你進!”
在眾人的說笑聲中,張允文和趙毅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時而是閒話笑話,時而是正事局勢,就這樣一直到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趙毅和張允文在大帳內用完晚飯,其餘的士卒也漸漸離開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