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偵察兵!
和頡利將要向導的事一說,頡利當即欣然應允,派給大唐使團三名據說常年在漠南漠北奔走的中年人。瀏覽器上輸入看最新更新不過當頡利知道他們此去漠北是為了封赦薛延陀首領夷男為可汗時,頡利的笑臉頓時僵住了。
雖然成功欣賞到了頡利的表情,但是張允文和李道玄心中卻沒有什麼欣喜之意。他們即將匆匆的離開突厥牙帳,往漠北走去。
於是,這支三百多人的使節隊伍攜帶者大量的物資匆匆出發,一路往北而去了。至於張允文向頡利索要的財物,頡利倒是大方,沒有拿什麼牛羊之類的牲畜,而是直接送了張允文和李道玄一人一小袋,看樣子恐怕得有百來粒,如指頭大小,裝了大半口袋。
張允文和李道玄也不客氣,揣在腰間,還禮貌的對頡利說了一聲謝謝。
目送著使團遠去的背影,頡利緊緊的握起雙拳,感到一陣憤怒。自己本應該是草原上唯一的大汗,可是這支使團的到達薛延陀之後,薛延陀的那個夷男,那個鐵勒人,也將擁有大汗的稱號。對於這一點,頡利感到無比的憤怒。然而想起突厥衰落的模樣,又不由放開拳頭,有些頹然的看著遠方。
一名搖搖晃晃的騎著馬,張允文一麵對李道玄道“來,李兄,看看這個!”說著將一張寫著漢字的手套遞給李道玄。
戴著厚厚的黑色皮手套的李道玄接過紙條,迅速瀏覽一下,然後微微皺起眉頭“允文,這上麵的消息可信?”
張允文點點頭“這是潛伏在牙帳的調查院探員傳過來的!定然準確。再說了,你看看頡利這些年來的表現,也說明了胡人已經有些脫離頡利的掌握了,極有可能自行其事!”
那紙張上寫著“胡將契畢羅欲謀使團!”
所謂的胡人,指的是草原上非突厥,主要是從昭武九姓那邊過來的粟特人。頡利帳下除了阿史那等七個突厥家族的近衛軍之外,剩餘的作戰主力便是胡人和廣大的諸如奚族、契丹等族的仆從軍。但是頡利重用胡人,而輕視仆從部落,疏遠突厥本部,使得大量的仆從部南附大唐。而每年縱兵掠奪中原,便是胡人作為作戰主力的。
而這名契畢羅在眾胡人大將之中算不得位列前茅的大將,隻能算是一個中遊的將領,其本部兵馬共計萬餘人。他要圖謀使團,定是受了其他胡人大將的挑撥慫恿。
李道玄微微一笑,轉過頭望了身後長長的隊伍一眼“就憑著允文訓練出來的三百人,那契畢羅恐怕要拿上個兩千人來才能吃得下。可是他舍得麼?”
“還是小心些好!”
馬隊一路往北,若是遇到天氣晴好的日子,則走得快些;而遇到雨雪天,則是停下來紮營。
所幸他們這次在牙帳補充的物資足夠多,也到足夠支撐他們前往漠北。
一路上還遇到幾隻正在遷移或是安頓下來的小部落,見到馬隊時,都露出一種警戒的神色,直到馬隊遠去,這才放下心來。
就這樣在寒風中行進了四五天,眾人終於快到大漠了。
之所以知道快到大漠了,卻是因為沒有被積雪覆蓋裸露出來的地表上,枯黃的牧草越來越少,而呈沙礫狀的黃色土壤越來越多。一陣北風吹來,隻見地麵上騰起一層模糊的“沙霧”。
在大漠的邊緣,使團做了一次休息。
三名突厥向導被送到了李道玄的大帳裡邊,那名能說上一口流利突厥語的徐大人也在大帳裡邊。
隻聽這位徐大人用突厥語嘰裡呱啦的將張允文早已準備好的幾個問題挨個問出,三名突厥人戰戰兢兢的互相看了幾眼,這才慢慢的回答了。
接著三名突厥向導被請出了大帳之外。
那徐大人說道“大人,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經將幾個問題都問了。總的說來,在大漠中行進,大概需要七天左右才能穿過大漠,至於行走路線,三人說法不一。而沙漠中最寶貴的東西他們都說是水。還有辨彆方向麼,白天靠太陽,晚上靠星子。”
聽到這個回答,張允文笑了一笑“看來他們幾個也倒是說了實話,不過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會不會真心為我們帶路。好了,今夜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我們可要進入沙漠了!”
第二日,眾人精神抖擻的進入大漠。
三名突厥向導被士卒左右看著。士卒手中橫刀已然出鞘。
走進大漠不遠,便發現一灘灘積雪散落在大漠上。不過顏色已經近乎土黃色了。
寒冷的北風吹來,落在臉上,有些粗糙的感覺。用手一抹,隻見手套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黃沙。
在大漠中行走的日子非常的無聊,雖然初進大漠時眾人都被這蒼茫荒涼的粗獷風景所吸引,但是,看久了之後也難免生厭。所以,在第三日的時候,整個馬隊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音。
一直到五日,張允文忽然發覺有些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