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偵察兵!
大弓被拉到了八分滿,白色雕翎箭微微的顫動著,直瞄向那正往後逃竄的吐穀渾將領!
夾著羽箭的食指中指一鬆,羽箭離弦,如流星一般往前飛去。瀏覽器上輸入看最新更新
隻見那紅氅將領驀地往前一撲,接著便栽倒在地,紅色的大氅之上,插著一杆露出白羽的箭支,顯得如此的醒目。
張允文頓時大喜,猛地大吼道“兄弟們,敵酋已死,莫要戀戰,隨我撤離此處!”砍倒一名吐穀渾騎士,縱馬往東方跑去。在他身後,近百名偵察兵緊緊追隨。
此時的情況也是萬分危機,這一千多吐穀渾騎士雖然戰死近半,但仍是悍不畏死的衝上來和偵察兵廝殺成團,而那邊攻擊大營的騎兵見到後方遭襲,也分出一支騎兵馳援後方,正往這邊殺來,不足三百步。如是久戰不退,定會被圍殲。
聽到張允文的呼聲,偵察兵們齊齊往張允文方向跑去,慢慢脫離戰場。若是有人在追,則上好弩箭,回身給他們一箭。
然而,那馳援過來的騎兵見張允文等人欲圖逃脫,也直接往這方向追擊而來。
見到這種情形,張允文暗罵道“我們殺的又不是你們的老子,乾嘛這樣緊咬不放!”手中卻不敢有任何鬆懈,馬鞭狂擊,駿馬四蹄如飛。
這股追擊的騎兵約莫兩千人,連同吐穀渾將領身邊的騎兵五百人左右,共計二千五百人。麵對這種兵力,張允文可不敢讓士卒回身一戰,隻是傳令道“他娘的,若是被這些惡狗追得太緊,可以用手雷轟他娘的!”
偵察兵手中手雷不多,張允文一直沒舍得用,如今這追兵咬得緊,張允文也不得不命令士卒使用了。
偵察兵近五百騎士一路絕塵,直往東邊奔去,而在他們身後,兩千多騎兵窮追不舍。
就在張允文等人離開戰場後,戰場之上的形式已經發生變化。麵對著唐軍似乎沒有止境的箭雨,這些吐穀渾騎兵的勇氣被慢慢的磨掉了。而隨著偵察營突襲其後方,斬殺了領軍大將,這些領兵將領沒有上頭的約束之後,即刻分成了兩派,一邊主張繼續打下去,一邊卻是主張撤退。主張撤退的很快占據了上風,慢慢的將士卒撤了下來。而那些主張繼續攻擊的將領深知自己兵力不足,難以攻下這唐軍大營,也隻好撤下士卒。
而此時,吐穀渾騎兵還有一萬一千多點,除了追擊偵察營的兩千多騎兵之外,戰死的人數接近一半。
看到這個結果,眾吐穀渾將領不由心頭一陣寒冷,望著這屹立在緩坡之上的唐軍大營,眼中滿是畏懼。
就在吐穀渾騎兵慢慢撤下的時候,李靖目中精光一閃“契苾何力何在?”
聽得這話,知道該自己出場的契苾何力當即興奮的出列抱拳道“末將在!”
“令你即刻令本部兵馬殺出營去,痛殲敵虜!”
“喏!”
契苾何力匆匆退下之後,李靖又命一位部將帶著弩手們出營殲敵,至於這些充當弓手的士卒,在射出不知多少箭之後,手臂已是綿軟無力,李靖不會派他們出去的。
唐營大門打開,契苾何力站在大營門口,望著下麵因撤退而亂成一團的吐穀渾騎兵,手中彎刀一揮“殺——”
五千突厥騎兵順著緩坡,借勢衝擊而下!
在他們身後,一千多的弩兵也騎著戰馬跟隨而至。
而張允文這邊卻是有些糟糕了。
“頭兒,這般跑下去,就算是人受得了,馬也受不了啊!”劉誠跟在張允文一側,大聲說道。
張允文沒好氣的回答“老子當然知道,這不就是在找地方伏擊這群混蛋麼?”
劉誠當下默默不言,雙目卻是四下掃到,看樣子也是在尋找合適的地方。
“有了!頭兒,你瞧那邊!”劉誠一指遠方一處山嶺。山嶺並不算高,但是從山嶺一直到山腳下,覆蓋著一層茂密的樹木。
此時正值初夏,整片樹林呈現出一種淺綠色,仿佛是為山嶺披上的一層薄薄的淺青色紗衣。樹林外圍的青草鬱鬱蔥蔥,顯然是少有人來。
順著劉誠的手指看到了那片樹林,當下目光一亮“好,就是那裡!”
說著控製馬韁直往那處山嶺跑去。
很快到了樹林邊緣,張允文等人縱馬進入樹林之後,便又迅速下馬,遁入樹林之中。留下幾百匹駿馬垂下頭,慢慢嚼著林間的草。
當吐穀渾騎兵趕到樹林邊緣時,便隻看到了這些駿馬。看著這深邃的樹林,他們卻是不敢進入其中。
三名似乎是頭領的吐穀渾將領聚在一起,用著偵察兵聽不懂的話嘰裡呱啦的說著什麼。這讓趴在樹梢上一動不動,雙耳豎起的王克鬱悶不已。
但是,他很快就知道了這些吐穀渾人的打算,隻見他們翻身下馬,每人手中拿著弓箭小心翼翼的摸進樹林之中。
此時樹林中的光線明亮,不少地方還有斑駁的光點射在地麵上。地麵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一陣輕響,散發出一股潮濕發黴的味道。
忽然一棵大樹後麵一片黑色的衣角閃動,士卒頓時一陣箭雨射去。見那邊無動靜了,在過去一瞧,隻見一片黑色的衣角正迎風擺動,四周插滿了羽箭。
一名士卒俯下身來,仔細看了看這布片,頓時對旁邊的將領道“將軍,這幅衣角是被樹枝掛掉的,也就是說那些唐軍可能往那邊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