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娘子聽了這話,不由眼色一黯。
這時候,張允文又道“這位娘子,如是你相信本官,那便留在此處,今夜過後,這洛口倉,乃是整個鞏縣,都要變天了!”
吳家娘子聽得張允文自稱本官,不由怯怯的問道“這位大哥,你剛才說‘本官’,難道你是官?“
張允文笑道“我乃是朝廷任命的東都牧!”
“東都牧?那是什麼官?比縣老爺還大麼?”
張允文頓時鬱悶起來“整個河南,就我最大!”
那吳家娘子眼前頓時一亮“這般說來你能治得了這王嶽了?”
張允文伸出一根手指“用這個,我都能摁死他!”當然,這是張允文在自我吹噓,雖然他擁有很大的權力,但是,如果沒有證據,那麼他最多將王嶽調離洛口倉,或是削職為民。
那吳家娘子當即便跪在地上“大老爺,求求你,你殺了王嶽這個千刀萬剮的畜生吧!我們鞏縣,不知道有多少大媳婦小姑娘落在他手裡!”說著這話時,吳家娘子從懷中摸出一份厚厚的賬本,“這,這個是民女在那床上尋到了,藏得很隱秘!民女還準備出去之後將這個交給洛陽的那些官老爺!如今大老爺在這兒,那請大老爺收下!”
張允文一見到這賬本,又聽見這吳家娘子這般說,張允文趕緊將這賬本接過來,隻見上麵清清楚楚的記載著那一天娛樂多少糧食出去,做什麼價賣給糧食商人,自己有得了多少回扣。張允文注意到,王嶽賣出的糧食,多是賣給一家叫做恒祥糧鋪的店子。
得到這份賬本,張允文臉上露出一個微笑來,今夜這些糧丁還有著恒祥糧鋪,一個也彆想跑!
看看天色,如今尚未天黑,張允文估摸著從虎牢關調來的三百精兵現今恐怕還未到達,隻好對那吳家娘子道“唉,你還是呆在這裡吧,小心點,彆讓人看見!今夜我會調兵過來,將這些無法無天的糧丁一網打儘!”
吳家娘子先是點了點頭,接著又猛的搖頭“這離天黑還早著呢,若是有人進來,看見那王嶽,沒有看見民女,豈不是要大肆搜查,民女如何躲得過這些當兵的搜查啊!”
張允文想想也是,難道自己還要帶她走不成?
這時候,那吳家娘子滿是懇求的說道“大老爺,你帶我走吧!”
一聽到這話,張允文心頭忽地想起了那些書上說的富小姐和窮書生私奔的時候,那富小姐也總是說上一句“你帶我走吧!”
見到張允文的樣子,那吳家娘子也不好繼續詢問,隻得用一雙眼睛望著張允文。
張允文苦笑一聲,終是點了點頭。
不過在他們二人離開之前,得先將那王嶽藏好,免得被那些糧丁給找到。
接著,張允文便帶著這吳家娘子悄悄的出了這座院子,準備再次翻牆離開這庫區。
在翻牆的時候,張允文讓那吳家娘子自己順著繩索往上爬,然而這吳家娘子根本就沒有這樣的經驗,勉強上了兩步便落了下來。張允文隻好背著這吳家娘子翻過城牆,離開這庫區。
出了這庫區,張允文準備離開的時候,那吳家娘子卻是滿臉羞澀的向張允文道“大老爺,民女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張允文隻好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吳家娘子念叨了兩遍,輕輕笑道道“張大老爺,你可比那些縣官好說話多了!他們就知道擺官架子!”
張允文點點頭,微微一笑,便離開這吳家娘子,往洛口倉府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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