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芒麵對她的音波攻擊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克裡斯汀夫人您隻是城堡的客人,無權對伊麗莎白指手畫腳。”
“另外我不覺得伊麗莎白有什麼需要管教的地方。”
阿爾芒淡淡道:“她是個好孩子。”
“她忤逆你!忤逆我!不把所有貴族放在眼裡!她還是好孩子?!!!”
克裡斯汀氣得說話時的唾沫都飛到阿爾芒身上,阿福站在後麵,破天荒覺得不知所措。
他是不是應該上去幫主人擋住口水攻擊,可…對麵無禮的婦人是克裡斯汀夫人啊……
他要是直接做出遮擋的動作,克裡斯汀夫人一定不會原諒他的。
沒人任何一位淑女能夠忍受這樣的行為…如果克裡斯汀夫人現在能夠被稱作淑女的話……
在克裡斯汀一通發泄後,房間才安靜下來。
雖然冉冉覺得這位夫人並不是發泄完畢了,而是吼累了,真是好有禮節呀~
阿福惶恐地彎腰,雙手將手帕呈給阿爾芒,阿爾芒抽過隨意擦了擦。
克裡斯汀站在原地,也許是清醒了一些,不再完全被憤怒主宰,看到阿爾芒如此麵色不由得青一陣白一陣。
“您是什麼意思?”
阿爾芒輕蹙眉頭,“我什麼意思都沒有。”
下一秒,他將手帕塞到克裡斯汀手中,“你的,還給你。”
克裡斯汀尖叫一聲,將手帕甩開,“不是我的!伯爵你怎麼能這麼對我!那麼臟的東西!”
阿爾芒平靜道:“原本不是你的,沾過你的口水之後就屬於你。”
克裡斯汀快被阿爾芒的態度弄瘋癲了,“伯爵你一定是被那丫頭傳染了!你也染上瘋病了!”
“在場的人誰最像瘋子,相信大家心裡都有數。”阿爾芒冷灰色的眼瞳中染上漫不經心,顯然他已經對這個環節感到厭煩。
“還有一點,既然你也知道你的口水很臟,你就不該靠我這麼近發瘋。”
“我跟夫人你的關係並不親密,我沒有義務為你解決你的情緒問題。”
克裡斯汀站著,麵色急速變幻,最終落定為不甘和氣憤。
但她還是離開了,回到原本的座位上。
克裡斯汀或許很愚蠢,會因為冉冉三言兩語大實話就勃然大怒,但她能在這個世界稱心如意地活這麼長時間,她一定至少掌握了某種生存的真理,比如:
無論什麼時候,她都沒法和阿爾芒這樣的存在撕破臉皮。
即使她已經是貴族中的貴族,她能嫁給梅爾裡斯這樣勢力強勢的新貴,她還是沒辦法。
不是無法辦到,而是根本不敢辦到。
撕破臉皮她不想麼?可那樣就意味著要承擔撕破臉皮帶來的所有後果。
克裡斯汀沒有勇氣的根本原因,不是她畏懼阿爾芒的權勢和地位,而是她不敢失去現在的優渥生活。
她和阿爾芒本質上是一種人,如今腐朽製度的利益既得者。
但他們之間仍舊存在一點不同,身份不同。
阿爾芒就是權利本身,製度在他的默許下產生,克裡斯汀隻是權利的依附者。
冉冉想到這,不免抬起眼簾看著氣衝衝的克裡斯汀。
一輩子準備謀劃,仿佛就是為了嫁給梅爾裡斯而生,努力攀上頂端也隻是成為權利的附屬品。
這個世界到底有爛,才能讓克裡斯汀這樣的女人完全安於現狀。
她們一點都不會不甘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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