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明繃著臉點點頭,接受了蕭櫻的謝意,可是唇角,卻有些抑製不住的勾了勾。
說到案情,蕭櫻臉上神情不由得凝重起來。
“我還以為綁了鼠兒了的人和美人案有關呢。空歡喜一場……”
“不是空歡喜,這件事,並不比破獲美人案功勞小。以後有機會,我會與你詳說,你隻需知道……對於這一脈,皇家已經苦尋數十載,如今終於找到了人,可是件天大的功勞。”
蕭櫻不由得有些擔心起談家一脈來。
“不會真的斬草除根吧?”想到傻乎乎的談伍蘇,還有那些一張張消瘦憔悴的臉,蕭櫻不由得擔心起他們的未來,若因為她,而致使本就凋零的談家一脈斷了生機,便是她的罪過了。
殷九明搖頭失笑,覺得蕭櫻擰眉的神情很是有趣。
明明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本該要人照顧的,卻還在替他人擔憂。
“不會,你儘管放心。”
“我自然是信你的,隻是那位五皇子……不知道性情如何?會不會為了權勢而出賣談衝……”
出賣?
殷九明目光閃動。“鳳戈,這是五皇子名諱。五皇子是個守諾之人,既然答應了,絕不會失信於人。”
鳳戈,蕭櫻心中默念,一個戈字,透著殺伐之氣。
那位五皇子,真的像殷九明所說,是個守諾之人?
“殷公子是五皇子的……”
“至交。”
蕭櫻點點頭,她先前還曾傻傻的想過殷九明是五皇子的下屬。
可想來,沒有哪個下屬能像殷九明這樣,周身的氣度,而且說話辦事底氣十足。
如果他是五皇子的密友,這便說的通了。
想必,他也是位出身不俗的官家公子。
“這個院子,殷公子每年隻收三兩租金……白占便宜,我心難安,不如我幫殷公子做件事吧……”
殷九明麵露疑惑。
蕭櫻笑了笑,然後緩緩說道。“用我當餌,布局事半功倍。”
殷九明臉色終於變了變。
其實蕭櫻的想法很簡單,欠這麼大個人情,她靠什麼還啊?
雖然殷九明可能並不在意,就像他所說,一個小院對他來說無關痛癢,可是蕭櫻卻不會因為殷九明的慷慨而覺得自己應該享用。
她確實不知道胸前這道傷口是被誰所傷。
可是凶手不知道她‘失憶’的消息啊。
蕭櫻的意思是,以此為餌,誘凶手現身。
這法子她先前便提過,隻是被否定了,如今舊事重提。
“胡鬨。”
“不是胡鬨,我是有根據的。你剛才和談衝說的所謂布局,是不是想讓談衝幫你做一個假象……或者談衝索性認下殺人的罪名。
美人案的真凶,看起來是個十分自大之人。風聲這麼緊,他這個月還是連殺了三人。若是有人認下這罪名,他非但不會有逃之夭夭的慶幸,反而會覺得有人‘搶’了他的美名。也許,他大意之下會露出馬腳。如果一個曾經的受傷人出來指認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