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燙手山芋
陳縣令越發覺得蕭櫻不可理喻……
他可是抱著交好的打算來的。可是蕭櫻不領情便罷了,竟然還在這裡指桑罵槐,什麼叫他太閒便去治理汶西。
他這個縣令當的可真是勞心勞力。
阮家那邊好說歹說他才點頭,不想到了蕭櫻這裡,自己也落得一身不是。雖說答應阮家的最大原因是阮夫人。可如果不是覺得蕭櫻確實是個好姑娘,他可不會輕意答應。
他和蕭櫻雖然有些不睦。
可也不過是因為蕭櫻效忠殷公子和五殿下。
而他背後之人則是……
如今姓殷的已經在不了。陳縣令覺得和蕭櫻最大的分歧已經不存在了,他和蕭櫻完全可以愉悅的相處了。
上次那個姓風的護衛來傳話,說是想娶蕭櫻,阮家得準備十萬兩當聘禮。阮縣令自然沒有當真。
蕭櫻一個孤女,能值這麼多銀子?
十萬兩,便是娶金枝玉葉的公主也有餘了。
那時候姓殷的還在,蕭櫻有所依仗,不理會他也不算意外,可如今姓殷的已經不在了。蕭櫻憑什麼還有膽氣這樣懟他。
在汶陽這一畝三分地上,陳留可不覺得有誰能大過他。
便是五殿下親臨,還有強龍不壓地頭蛇一說呢。何況一個小小的蕭櫻。
“姓蕭的,我和顏悅色和你說話,是看得起你。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陳縣令裝大尾巴狼行動徹底告吹,立時咧嘴露出尖牙,一臉猙獰之色。
蕭櫻會怕嗎?
這世上,已經沒什麼她怕的了。
她的心已經裂了,碎了,以前還希望自己這偷來的小命長命百歲,是想和殷九明長相廝守。如今他人都不在了,她還有什麼可在意的呢。
她已經忍了陳留許久,今天不想再忍了。
陳留千不該萬不該今天露麵。借著噩耗來欺壓她。
“我這人生來便天不怕地不怕。至於酒,敬酒罰酒,我都不喝,陳縣令還有什麼招術,儘管施展……陳縣令連驛站都有耳目,得知公子出事立時便露了麵。然後假借祭奠之名,行強買強賣之事。我蕭櫻寧願一死,也絕不會委屈自己嫁進阮家。那阮家是什麼人家?那阮夫人是個什麼性子?想必陳大人心知肚明……怎麼,推彆人家的女兒進火坑一點也沒心理壓力是嗎?
陳縣令也是有兒有女的。怎麼不想一想,若有一天陳縣令失勢,有人立刻把令愛推進火坑是什麼感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樣的道理不必我一個小姑娘教陳縣令吧。縣令這差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陳大人若是不想乾了,直說便好,何必如此拐彎抹角,我很樂意幫大人給五殿下傳個消息的。”
“胡言亂語,本官是一片好心。”
“……一片好心強行將我留在汶西,然後等著五殿下過問,到時候是攀附還是‘棄暗投明’便任由陳縣令施為了是嗎?”
“蕭櫻,你休要血口噴人。本官對五殿下忠心耿耿,自從接任汶西縣令以來,一直兢兢業業,從無倦怠。”
“好在大人一直以來兢兢業業,大家若是倦怠些,像張三那樣的冤案恐怕就要滿天飛了。”反正是懟人,自然怎麼痛快怎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