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塔倫十世想要再繼續掌控自己的城市,已經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貴族,尤其是小貴族,目前在城內都不敢隨意亂動了。因為他們其中有些人,眼睜睜的看著一些貴族的車隊,就這樣被潰兵亂民們給搶了個一乾二淨。
他們當然不敢出門了,在自己的府邸,依靠打手們駐守大門或者扼守房屋城堡,多多少少還有一些防禦力;一旦出門,他們就成了待人宰割的魚肉。
平日裡依靠身份建立起來的,高高在上的階級差距,現如今已經被殺紅眼的亂民潰兵們拋在腦後了。
沒有了律法的恐嚇威懾,沒有了理智的約束,也少了槍支長劍的保護,這些寄生在社會枝乾上的貴族們,就隻剩下膽怯與卑劣了。
到處都是混亂,國王的命令更是無法傳達,各處守軍各自為戰,大多數指揮官連自己的部隊都已經約束不住了。
而在同一時刻,塔倫十世派去炮台查看的軍官帶著他的衛兵,終於摸到了炮台廢墟附近。
坦白點兒說,他自己都知道自己來這裡查看,其實已經毫無用處了——這一路走來,他看見了無數的潰兵與亂民,早就已經清楚一切都已經不受控製。
這種時候他即便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又有什麼膽量質疑炮台守軍?又有什麼資本對著一群吆五喝六?
但凡對方看他不順眼,這種亂局之中,掏槍宰了他又有誰會在意?他代表著的王權在平日裡確實是一張虎皮,可現如今根本就什麼都不是。
不過,等他找到了守在原地的炮台守軍的時候,還是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到了。
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這些守軍士兵渾身上下都是塵土,不少人甚至負傷。大多數人都很狼狽,看著就好像是一群落魄的難民。
除了人數比想象中的多一些,似乎不應該有這麼多活下來的人之外,看著這些士兵,還真像是苦戰到了最後的英雄。
好不開玩笑的說,這些士兵至少真的戰鬥過了,而且還苦戰過了。他們的炮台隻是發生了爆炸無法再戰,他們的英勇無畏卻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大人!辛苦您了!”這名來查看炮台的國王心腹二號感動得差點兒就落淚了,一把抓住了炮台守軍指揮官的手,哽咽著慰問道。
他甚至注意到了,這個指揮官的手上有一些細碎的傷口,這明顯是擦傷,是跌倒之後留下的痕跡。
“你說什麼!大點兒聲!我的耳朵!”這名指揮官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扯著嗓子大聲的喊道。
頓時這名代表著國王的心腹二號就有點兒繃不住了,他點了點頭,跟著大聲喊了起來“我一定會告訴國王陛下!好好獎賞你們這些忠心耿耿的勇士!”
旁邊的炮台守軍副官一愣,他聽到了對方的喊聲,心說這個國王派來的心腹二號也是個影帝啊!妥妥的人才!
這種時候雖然確實應該裝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樣子來,可這演的也太逼真了。
看來對方也是滿滿的求生欲,生怕看出自己這邊的問題露出馬腳,給他們這些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
他不知道的是,其實是他們自己演的實在是太像了一些,掩蓋了所有的蛛絲馬跡,沒給對方半點兒看出端倪的機會。
因為他們嚴重低估了那些炮藥的爆炸威力,所以他們在炮台爆炸的時候根本就沒走遠。
有十幾個倒黴的士兵真的被自己點燃的爆炸物給炸死了,還有十幾個是真真切切的被炸出了內傷來。
當然了,輕傷的那就更多了,不知不覺之間,他們用自己失誤給自己造成的傷情,演了個最真實的敗亡效果出來。
任誰也想不到,自己演戲能對自己這麼狠,拚著可能把自己炸死也來了個自爆掩蓋怯戰的事實……這種事,太魔幻了。
他們不是裝的,他們是真的!就連指揮官的耳聾,那都是如假包換的……真傷!
更有意思的是,不僅僅是傷重,他們這些炮台守軍的模樣也實在是化妝的太好了。
因為距離太近的關係,他們的身上都蒙上了一層灰燼,看起來就好像從地獄裡爬了回來一樣。
大多數人的軍裝都已經看不出本來的模樣了,甚至一些人的臉上,血水已經和灰塵混在了一起,看著就讓人肅然起敬。
這可比國產抗日偶像劇良心多了,絕對的高彷真道具組,服化道妥妥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