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成是一個商人,一個鄭國商人。
過去,他是做布匹生意的,擁有自己的作坊,同時也采購其他作坊的成品出售,在許多地方都小有名氣。
隨著鄭國洋務運動的展開,他也動了心思,走了門路從東灣島買了一批設備,借著洋務運動的東風,開始了郭氏紡織廠。
廠子最輝煌的時候,擁有工人1300多人,是整個鄭國境內最大的紡織廠。
可隨著戰爭的爆發,他的工廠也被鄭同強行征用,甚至受到了破壞,一直到戰爭結束,都沒有恢複到戰前的產能。
被搶走了大半家產的郭成也頹廢了下去,每日醉醺醺的,早就沒有了昔日的意氣風發。
雖然害的他破財的鄭國已經亡了,雖然鄭同全家都沒善終,可郭成依舊鬱鬱不得誌,毫無要振作起來的征兆。
不過,今天他被新的統治者傳喚,有一個唐軍士兵挎著槍到他的府邸送了一封請帖,嚇得他連酒都沒敢再喝,第二天一早就選了一套中規中矩的衣服,戰戰兢兢的去了城主府。
沒辦法,他怕穿的太好又被官府給惦記上了,又怕穿的不體麵得罪了官府的大人們,因此小心翼翼,找了一件不起眼的衣服穿在身上,也算是謹慎到了極點。
等他到了城主府,就發現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陌生起來。他看到城主府的門前停靠著許多汽車,來來往往的人裡有軍有民,各式各樣。
建築物的一旁挖著深溝,深溝的旁邊還堆放著石管,看著不像是在修密道,因為這管子看起來走人實在是不太合適。
也不等他多想,引路的士兵就催促他繼續向前。一邊走一邊還給他解釋,說是什麼電話線和下水道的總管線……
電線他聽說過,他的工廠裡還用著,下水道他也聽說過,隻是沒見過……可這電話線又是什麼,郭成就實在是不知道了。
走過熟悉又陌生的長廊,經過了同樣陌生又熟悉的大廳,郭成來到了之前城主辦公的辦公室。
這套東西那也是洋務運動學來的,之前城主辦公的地方是府衙,裡裡外外沒這麼複雜。
之所以說熟悉,是因為郭成之前來過這裡,他和城主也經常打交道,所以也經常出入這裡。
而說起陌生,是因為原本那些華麗的掛畫還有擺設都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梯子,還有正在往牆壁上擰電燈燈座的施工隊。
一進屋子,郭成就看到了一個醜的很有藝術感的年輕人正坐在首位上處理著一堆文件。
看到郭成進屋,這位眉毛一高一低,眼睛一大一小的年輕人自我介紹了一下“我是龐統,是這個城市的執政官……嗯,你可以叫我市長,或者叫我執政官大人。”
然後他不等郭成說話,就緊跟著開口“這一次叫你來呢,是想要通知你,你的紡織廠要儘快開工,規模也要擴大……”
“啊?”根本沒回過神來的郭成一愣,然後有些詫異的發出了質疑的聲音。
龐統放下了手中的筆,皺起眉頭問道“有什麼困難嗎?”
從某一個角度來說,他這個動作讓他變得更……醜了。
“我,我的廠子,不是被,被……”郭成有些沒反應過來,因為他從未想過,自己那個被征用了的工廠,有一天還能回到他的手中。
龐統解釋道“那是鄭同下的命令,我們已經取消了這個命令,他非法征用的所有工廠,我們都在聯係之前的所有者,予以歸還。”
“還,還給我?”郭成被這個說法給嚇了一跳,他這輩子什麼都見過,唯獨還沒見過官府還債這種事。
龐統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開口說道“對,你出資建廠的嘛,有什麼理由不還給你呢?”
大唐集團顯然依舊可以接手所有的工廠,吃一個國家的獨食。可這種做法無法調動起所有人的生產積極性,也太過占用精力,所以唐陌從未有過吃獨食的打算。
他是要把整個蛋糕做大,然後帶著所有人一起分這個蛋糕!隻有這樣,才能讓每一個人都拿到更多的利益。
龐統這一個反問,直接讓郭成有些不會玩了,他呆滯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呃……”
作為一個鄭國的商人,他真沒想到,自己被鄭國搶走的產業,會被唐國這麼輕而易舉的還回來。
“怎麼?”龐統看著郭成。
“謝,謝謝。”這一次,郭成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發自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