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河橋東麵,密密麻麻的齊國部隊擁擠在道路上,一名軍官追上了自己的部隊,大聲的質問這些停滯不前的士兵究竟為什麼留在原地“為什麼停下來?嗯?”
按照計劃,他的部隊越過東河橋,一路向西,今天下午就可以抵達王城了。可現在已經快中午了,他們竟然還在東河橋附近浪費時間,簡直胡鬨。
誰不知道戰爭時期,一分一秒的時間都不能浪費,每一個小時都有可能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
一個下級軍官有些狼狽的跑了過來,立正彙報道“大人!東河橋的橋頭堡內的守軍向我們開火,我們不得不撤下來。”
他也是一頭霧水,本來這裡應該駐紮著一個營的齊軍,按道理來說簡直就是固若金湯。
依托如此堅固的防禦工事,哪怕唐國部隊真的殺了過來,他們也不至於這麼快把陣地丟了。
聽到自己的手下這麼說,過來詢問情況的將領皺起眉頭,一臉的難以置信“東河橋的守軍向你們開火?”
“是的,打死了我們八十多人。”那軍官點了點頭,指了指橋頭的方向。他確實沒有撒謊,先頭部隊傻乎乎的走了過去,對方直接開始掃射,打得他們抱頭鼠竄……
不明就裡的齊軍士兵一下子亂了套,前麵的人被打死,剩下的人連滾帶爬的沿著鐵路的路基一邊找掩護一邊撤退了下來,回來一檢查,前麵一個連基本上被打殘了。
“不可能!這裡已經靠近王城了,怎麼可能有敵人!”聽到手下這麼說,這將領更是不信了。
要知道這裡是東河橋,再往前麵一些就是王城了。唐軍如果出現在這裡,那是不是代表著,王城已經丟了?
對於他來說,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雖然他已經知道齊王薑賢去世的消息,可他還是不認為這邊會出現唐軍的大股部隊。
“我們也不知道啊。”麵對長官的質疑,那齊**官也是暈頭轉向。他知道的東西,也未必就有麵前的長官多。
猛然間,這個忠於二王子的將領一下子意識到了事情的關鍵阻止他們回王城的,未必就是唐軍,也有可能是大王子的人!
有可能大王子知道自己無法比二王子更快趕回王城,刻意通知了王城內的親信,帶著部隊堵住了東河橋!
想到了這裡,他立刻悟了。
這特麼是爭儲!
於是他立刻睿智的看向了自己的手下,堅定的命令道“肯定不是敵人!八成就是大王子的親信們搞的鬼!想要攔住我們,不讓陛下回王城!”
打唐軍和打自己人那是兩回事,打唐軍的膽子他未必有,可打自己人爭儲的膽子他不僅有,而且很大……
手下人也反應了過來,似乎也不那麼害怕了“您說的對!肯定是這樣!”
長官這麼一說,讓他忘記了,對方開火那撕布機一樣獨特的聲音,是齊軍沒有的!
有些不滿的撥開了自己手下的怯懦,這名齊國將領端起了望遠鏡,望向了遠處的橋頭堡“讓開!混蛋!”
看了兩眼之後,他放下了望遠鏡,開口命令道“集結部隊!給我衝!我倒要看看,看看他們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是!”聽到了命令的軍官立刻開始調兵遣將,等待在鐵路兩邊的齊國步兵,在一聲聲命令下集合,然後密密麻麻的端著武器重新衝向了橋頭堡。
他們依舊沒有重火力支援,因為他們的重炮依舊還在路上,他們隻能依靠自己人數上的優勢,去迎戰橋頭堡上已經架設好的機槍。
在堅固的碉堡內,一個唐軍傘兵排長透過射孔,看見了黑壓壓一片靠近的齊**隊,立刻大聲的提醒自己的手下們“都注意了!齊軍上來了啊!”
用肩膀頂住了-42機槍,傘兵的機槍手露出了大門牙“嘿嘿嘿,又來送死了!準備戰鬥!”
他拉動了槍機,臉貼在槍托上,透過準星瞄準了已經靠近前麵斷掉了的鐵絲網的齊國部隊。
齊國人布置的戰壕內,一個連長端著衝鋒槍,壓低了聲音囑咐道“先彆開火,放近了打!多打死幾個!”
戰壕的正前方,一些齊國部隊已經越過了鐵絲網,端著武器小心翼翼的,向著堆著沙袋的戰壕摸了過來。
“穩住!穩住!”臉都貼在了沙袋上,在後排防線上透過縫隙看著齊國部隊的傘兵營營長,嘴裡不停的滴咕著。
下一秒鐘,守在機槍射手身邊的傘兵連長,大聲的下達了開火的命令“正麵機槍!開火吧!”
他們傘兵攜帶的彈藥數量有限,雖然已經得到了一些補充,可依舊還是要節約著使用自己的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