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環境倒是不錯,外麵下著的雨也和房間裡的乾爽無關。窗棱上的水柱和水杯裡的茶一冷一熱,看起來是那麼的相得益彰。
儘管事情很多,比正常的時候多了三倍不止,可能夠在這種天氣下坐在房間裡處置公務,其實已經是一件非常讓人舒服的事情了。
這隻是大唐腹地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小公署,裡麵辦公的隻是一個小小的執政官罷了。
大唐王國的執政官有好幾級,小鎮上有小鎮上的執政官,大城市裡也有執政官,隻不過每一個執政官分管的區域有所不同。
而大城市裡的執政官上麵,還有高一級的大執政官,他們也自稱執政官,不過行政級彆上已經很大了。
等到一整個區域,就有更高級的官員,他們就是傳統意義上的封疆大吏,是統管一方的國王陛下的能臣乾吏。
“第20次洪峰已經過去了,本轄區內的堤壩還算結實。”看到了彙報文件裡的內容,這個執政官滿意的微微點頭,這代表著他的工作,在洪災時期還算不錯。
部隊依舊還在堤壩上駐紮,老百姓正在回歸自己的家園,雨水正在滿滿減小,一切似乎都在回歸正軌。
然後他就要組織人手再一次修建堤壩,清理道路,恢複毀掉的住宅房屋,然後趁著時機找一些止損的農作物耕種下去。
每一項對於他來說都是挑戰,每一項都需要他來指揮施行,事關一個地區的經濟恢複,一點兒都馬虎不得。
趁著部隊沒走,他應該充分把這些免費勞力先用起來,讓他們在走之前幫忙恢複電力應該沒什麼問題。
畢竟這些部隊駐紮在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老百姓非常信任這些軍隊,而這些軍隊也受了老百姓的許多恩情。
每當部隊在堤壩上忙碌的時候,老百姓負責做飯送水,雙方絕對已經是魚水情深,修一些電線杆子絕對都是小事情了。
小鎮上恢複了電力,那就可以讓學校照常開課,有了學校收容學生,那小鎮裡的人力資源就可以解放出來,恢複生產。
這都是頭等大事,隻要有人力開始勞作,開始恢複生產,村子裡的水泥廠就可以開工,生產出來的水泥就可以加速堤壩的修複,加速房屋的建造速度。
良性循環之後,整個小鎮就可以從洪水的破壞中恢複過來,到時候就可以去幫助周圍的村落。
一環扣一環的事情,都需要他來安排,所以他抓起了眼前的公章,在一個計劃書上蓋上了自己的官印。
“執政官大人!”一個手下人敲門走了進來,很是尷尬的開口叫了一聲,然後就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有什麼就直說。”年輕的執政官一邊開始閱讀第二份報告,開始思考購買30輛卡車究竟符合不符合後續重建計劃的事情,一邊開口吩咐道。
那人斟酌了一下,然後開口彙報道“鎮子裡爆發了一次惡性群毆事件。”
“打起來了?怎麼回事?為什麼?”執政官抬起頭來,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的手下問道。
現在災情還沒有完全過去,國難當頭這種時候出現這種惡**件,他還真是頗為頭疼。
那個屬下立即解釋道“事情是這樣的,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十幾個流民,在廣場上說因為國王昏庸無道,荒淫殘暴,所以神明才會降下災禍來懲罰這個國家。”
“啊?”執政官一愣,然後就敏銳的意識到,事情肯定沒有對方說的這麼簡單。
果然,對方繼續說道“有個路過的老太太就聽不下去了,就問這些臉生的人從哪裡來的。對方也不回答,就說這是神明降災,懲罰唐國,隻要推翻了國王的殘暴統治,就能讓災難和戰爭停歇下來。”
“這是有預謀的散布謠言……”年輕的執政官站起身來,臉色陰沉的開口說道“這些人呢?”
“結果老太太就不乾了,洪水來的時候她可是被咱們的士兵背著逃離了危險。她那房子塌了,現在還住的是咱們國防軍的帳篷呢。”那屬下繼續說道“然後就嚷嚷開了。”
“這老太太一嚷嚷,周圍的鄰居鄉親就都聚過來了。大家聽這老太太一說,就七嘴八舌說陛下仁德無雙,雙方就爭執起來了。”他說完之後攤了攤手“結果吵著吵著,咱們鎮上的人嘴笨……”
嗯,想也想到了,自從他接手了這個小鎮就發現,其實鄭國的老百姓民風淳樸,講道理又認死理,絕對是全天下最好的百姓了。
嘴笨就覺得自己沒吵過對方,沒吵過對方就覺得自己吃了虧,吃了虧不找回來似乎又不是唐人的脾氣,於是采用一些傳統的辦法分出勝負,絕對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