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來人啊……為什麼沒有人?為什麼……”空曠的宮殿內,一個聲音近似於哀求,可沒有等到回應。房間裡是那麼的昏暗,因為停電的原因,屋頂的燈都熄了。
為了防止炮彈命中,窗子都用沙袋封死了,這個房間裡黑漆漆的,隻有一些光亮從縫隙中透進來。
從軟床上掙紮著想要爬起來,趙吉覺得自己的身體差不多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他的身上滿是膿瘡,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喪屍。
之前依靠從大唐帝國那邊弄來的藥物,他勉強還能保持一個人樣,現在那些藥物大部分已經耗儘,剩下的也都失去了作用,所以他現在也已經沒有了人的模樣。
就好像是一隻厲鬼,在他的房間裡掙紮。他幾乎用儘了全力,才從那張滿是味道的床上坐了起來。
他隻能坐起來,因為他真的沒有再多的力氣了。他的身體劇痛難忍,甚至連說一句話都難受無比。
“來人啊!來人!”他憤怒的叫喊,可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並沒有傳出去多遠。
作為一個過去的城主府,這裡根本沒有那麼大,可因為沒有人,所以喊聲竟然略微帶了一些回音。
“人都死哪兒去了?”趙吉憤怒了起來,可他的喊聲被外麵的炮聲給掩蓋了。整個建築物似乎都在炮聲中顫抖,他差不多已經窮途末路了。
一個女人小心翼翼的走進了屋子,她放下了手裡的臉盆,走到了趙吉的身邊,輕聲說道:“陛下!”
看著這個從帝都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侍女,趙吉抬起手來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口水。不要誤會,他隻是已經沒有辦法管住自己的口水罷了。
“趙皇妃呢?”有氣無力的,趙吉開口問起了他來到菜立之後最喜歡的一個女人。
“陛下,趙皇妃已經死了。”侍女很是默然的開口回答道:“前幾天您把她賜給了守城的將軍……那些人太粗魯了,趙王妃回來之後半夜就沒氣了。”
“……”趙吉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自己那天究竟是怎麼把自己的愛妃送給彆人享樂去了。
他的病讓他的記憶力減退,腦子渾渾噩噩的,根本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做過一些什麼事情。最近他的病情已經惡化到,他自己都想不起來自己是為什麼會到了菜立這個城市的。
在他那有限的記憶裡,他應該是大華帝國的皇帝,理應在帝都享受萬人的膜拜。
可惜的是,現在,他的身邊連一個侍者都沒有,隻剩下一個侍女還在這裡,可以陪他說說話。
“張皇妃呢?”趙吉沉默了幾秒鐘之後,那幾乎已經不再工作的大腦總算是又想起了另外一個美人。
這個張王妃甚至是菜立一個商人的妻子,趙吉幾個月前在城內搜刮美女的時候發現了這個女人,就把她搶占了。
那侍女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陛下,半個月前張皇妃就被您賜死了。”
對方被霸占之後整天以淚洗麵,趙吉一個不爽就把她給殺了。至於那個商人,全家都被抓起來處死了。
趙吉又沉默了,仿佛腦袋裡的cpu已經宕機了一樣。短暫的沉默之後,他那個已經短路了的小腦袋瓜終於不再糾結女人:“李明順將軍呢?他在哪裡?”
“奴婢也不知道……”說起這個來,這個侍女就不太清楚了。她終究隻是一個侍女,是不太可能知道,本來應該駐守在菜立城外圍的李明順,現在究竟在哪裡了。
實際上就在一天前,本應該率軍在菜立城外苦戰的李明順,帶領大約3萬名精銳士兵,向趙宇的部隊投降。
之前都已經聯絡好了,所以投降的過程也非常順利。一直到今天早晨,其他的守軍才發現,指揮他們的將軍已經聯絡不上了。
也正是因為李明順的突然投降,城內才會突然間亂了起來,以至於趙吉身邊……竟然一個侍衛都沒有了。
他們都跑了!有的趁亂逃離了城主府,有的正在和亂軍一起搜刮庫房裡的金銀珠寶。總之大家都很忙碌,唯獨想不起來的,就是這個隻剩下名號的病秧子皇帝了。
“外麵……外麵……咳咳咳!”趙吉想要問一句外麵怎麼樣了,可問了一半就開始咳嗽起來,他的身體已經太差了,差到連他自己都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程度。
“外麵已經亂了,有士兵在搶東西,街上停著坦克……到處都是炮聲,有人說賊兵已經進城了。”那侍女倒是見過世麵,說話還算有條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