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傳統的,舊式皇帝來說,看到平民們無憂無慮,自信而且陽光的生活,冰寒一世顯然是會不太舒服的。
在他的潛意識裡,平民吃的太飽並非是一件好事,他一生實踐和學習的那些帝王權術裡,就沒有真正造福百姓這一個選項。
國王或者說皇帝,在冰寒一世看來,是一個放牧者,而他的臣民,就是他放牧的羔羊。
讓羔羊們吃草是為了讓它們膘肥體壯,讓它們可以提供羊毛和羊肉,而不是讓它們聯合起來,搶牧羊人的土地和房子。
古老的統禦之術的玄妙在於,要讓平民們處於一種半死不活的良好狀態,讓他們為了生活疲於奔波,這樣就可以讓他們不至於把心思放在造反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當然了,同樣的,讓他們餓著,又讓他們不至於餓死,更方便役使這些勞力,為君主貢獻自己的力量:隻要提供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糧食或者金錢,就可以讓他們參軍或者服徭役,平民越是貧窮這種事情操作起來就越容易。
這些自古以來的生活小妙招可都是帝王們秘而不傳的統禦要訣,在一定程度上可都是傳男不傳女的天家功法。
可該死的大唐帝國的出現,讓整套體係都崩塌了,原來推動社會進步也有一套玩法,而且這套新的玩法在麵對舊的體係的時候,是如此的摧枯拉朽戰無不勝。
那些在進步途中的平民身上自帶的光環比皇帝頭頂上的王冠更加璀璨,他們比冰寒一世這個皇帝更像是這個時代的主人。
這樣的比較讓冰寒一世相形見絀,他甚至有些膽怯,不敢去見那個傳說中的大唐帝國皇帝,害怕見麵之後發現自己與他之間的差距如同蠅蟲相比日月。
當他走下了火車,和陪同他一起到了這裡的宰相以及其他大臣們走到了站台上,才發現確實沒有幾個人來迎接他這位“貴賓”。
一個市長的秘書,三五個隨員,這就是來迎接他的全部人員了:在大唐帝國的新貴族裡,侯爵雖然依舊尊貴,可還真就未必能有一個掌控實權的市長地位高。
甚至因為施工的原因,迎接冰寒一世的人都沒有能夠把汽車開到站台上,他們要走一條臨時通道,老老實實的走出火車站,再去坐汽車前往市中心的行政大廳。
那裡現在還有一個單位,叫做大唐帝國前線總指揮部,泰格元帥就在那裡辦公,他現在要代表皇帝唐陌,接見投降的冰寒侯爵先生。
乘坐火車是冰寒一世的要求,他對飛機沒有什麼好印象,畢竟矮人這邊數量最多的運輸飛機,或者說民航客機其實就是改裝的C運輸機,這玩意兒的安全性也就那樣。
大唐帝國這邊自然也沒有把自己的噴氣式民航客機大規模的普及到東大陸,至少現在還沒來得及這麼做。
所以冰寒一世麻煩的換乘了好幾列火車,中間還做了幾次汽車,才到了永冬城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