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凱在大殿上,看著麵前的一群大臣,臉上似乎都可以用刀子刮下寒霜來。
他陰沉無比,憤怒任誰都看得出來。在大殿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無比的桌子,上麵鋪著一張地圖。
這張地圖是齊國的,還包涵了一部分大華的土地,而另一邊,還有唐國的一個角落。
在這張地圖的下麵,還有另一張地圖露出了小半張,那是大華帝國的全圖。
“什麼叫不行?嗯?什麼叫做不到?兩年的時間,我花錢修了幾百公裡的鐵路!結果你們告訴我,調十萬兵馬到齊國邊境都做不到?”趙凱盯著工部尚書陳景,厲聲嗬斥道。
陳景低著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這些鐵路究竟有沒有用,有多大的用,並不是趙凱兩句話就能否定的,所以他犯不上為自己辯解。
所有人都知道,現在大華帝國南北東西的運輸,可都仰仗著這些鐵路和圍繞鐵路修建起來的公路體係呢。
沒有了這些公路和鐵路,大華帝國至少要比現在落後十倍!他陳景的功績,早就已經被銘記在史冊上了,與趙凱的詰責沒半毛錢的關係。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之所以局勢如此被動,並不是浪費了錢修鐵路,而是沒有浪費更多的錢修鐵路!
現在的大華帝國,鐵路實在是太少了,按照估計,鐵路和公路的總裡程增加到現在的五倍,差不多才能滿足基本要求。
如果想要繼續發展,那鐵路的總長度還要再增加十倍!這是工部,還有兵部等部門所有人的共識!
“陛下!邊境的鐵路太少,我們的部隊行進遲緩,調度困難,工部其實已經儘力了。”知道工部難處的戶部尚書王玉材,這時候不得不站出來出聲解釋。
按照兵部的看法,鐵路都應該修建在邊境和軍事重鎮之間,這樣才方便調動部隊。
可建設在邊境地區的鐵路,在和平時期那可都是負資產,是用不上還要貼錢維護的。
所以修建鐵路這種事情,還是要儘可能照顧民生,並且考量一些維修成本的。因此,各方開了個會,妥協的妥協,讓步的讓步,這才有了現在的大華鐵路。
大華的鐵路圍繞著南北乾線與東西乾線建設,以此為基礎輻射到了大部分城市。
這樣的鐵路網在和平時期基本上都是圍繞著客運貨運經營的,所以是盈利而且大賺特賺的。
正是因為賺錢,所以工部才有了餘力去繼續延伸這些鐵路,這是一個良性循環,也是大華鐵路短時間內能夠修建出這麼大規模的主要原因。
可是以民用為基礎建設的鐵路,在軍用方麵就不那麼好用了:以大華都城為核心輻射四周的鐵路線,因為來不及建造環線,在輻射末端其實是無法橫向運輸的。
如此一來就造成了軍方使用的不方便——從核心生產區把物資轉運到邊境地區是很方便的,可相鄰部隊在邊境上調動就非常麻煩。
這和齊國的鐵路非常類似:一旦出現問題,想要調動部隊就要繞一大圈。這就是鐵路網,和鐵路線的區彆。
誰都知道鐵路網好,可構建起來需要時間和金錢,那一根根鐵軌,在產能不足的國家看來,就是一根根金條鋪在了路上。
大華帝國不是缺錢,他們是缺少時間。再給他們十年時間,沒準他們也可以建設出一張可以勉強使用的鐵路網。
坦白點兒說,大華的工部已經做的非常好了。他們不僅僅修建了大量的鐵路,還鼓勵開設了各種工廠,效率與策略比起洋務運動裡的那些中堂們可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現如今的大華帝國工業水平其實已經不錯了,至少可以說是有一定的工業基礎。不少機器都可以自己生產,儼然一副奮起直追的模樣。
“每一次你們都是這樣搪塞我!”趙凱不滿的看向了戶部尚書王玉材,他現在看這些大臣,每一個都像是專門和自己作對的廢物。
宰相楚牧州也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於是出言勸說道:“陛下,現如今我們的情況,已經比兩年前好太多了,這已經是陛下您勵精圖治的結果了,您已經做的足夠好了。”
我特麼當然知道自己做的已經足夠好了!我特麼現在是看你們這群廢物不爽好嗎?趙凱在內心中狂躁的罵道,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沈川作為兵部尚書,是這一次會議的主角,他見狀趕緊開口,從宰相楚牧州那邊接過了話題:“陛下,雖然一個月之前,我們已經調集第5軍向北支援,可終究還是慢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