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飛臨交戰海域的飛行堡壘轟炸機上,刻意攜帶的觀察員正用望遠鏡不停的俯瞰著腳下的海麵。
搜尋墜海的飛行員的工作其實並不容易,他們可沒有什麼gps這樣的高級貨,所以隻能根據返航飛行員彙報的坐標來大概確定搜索範圍。
讓人崩潰的是,等兩架執行搜索任務的b17飛行堡壘轟炸機飛回到坐標海域的時候,他們發現情況和他們形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這裡海麵上到處都是漂浮物,有被擊沉的戰艦上留下來的碎片,也有漂浮在海麵上的水手和屍體。
期望自己得救的希瑞克的水手們,同樣也會對飛過他們頭頂的大唐王國的飛機招手,而這些人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散開到了相當廣袤的區域內,嚴重影響了搜救工作的進行。
“這裡的人太多了!我們根本無法確定飛行員的位置!”氣惱的放下了望遠鏡,一個搜索海麵的瞭望員大聲的抱怨道。
因為根本無法精確飛行員落水的位置,所以他們也不敢放棄這些滿是敵人的海麵。所以他們隻能老老實實的尋找,繼續被這些雜物乾擾著。
“注意橘紅色的救生衣!他們都穿著橘紅色的救生衣!”飛行員提醒道:“而且,有可能他們還有一個充氣的救生艇!也是橘紅色的!目標應該很明顯!”
“我沒看到任何大的橘紅色的東西!小的也找不到,這裡有特麼紅色的、有綠色的,還有黃色的,白色的碎片!太乾擾視線了!”另一架飛機上的飛行員打開了無線電,跟著抱怨起來。
“有沒有什麼辦法,讓這些落水的希瑞克的混蛋都彆揮手了!該死的!”已經覺得自己眼花了的投彈手放下了手裡的望遠鏡,跟著咒罵起來。
“小刀魚號詢問,他們需要繼續保持航向向我們靠攏嗎?”機電員開口問道。
“讓他們暫時保持航向吧!我們沒有辦法排除這片海域,就隻能繼續找!見鬼!”機長也有了脾氣,他的戰友正在水裡泡著,可他卻無能為力,這讓他很焦急,也很煩躁。
“前麵還有一片人呢,更前麵還有更多……你確定這片海域裡沒有嗎?”領航員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這句質問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他們不確定,這種事情誰敢說確定?腳下不是乾淨的海麵,一片人和雜物混亂的鋪開,誰能確定自己是不是看漏了?
“另外五個搜索編隊已經起飛了,之前我們也沒有在海上搜索過目標,沒有經驗……現在……有了。”機電員再一次喊道。
副駕駛看著另一邊的海麵,頭也不回的說道:“希望他們沒事!我可不想因為我們沒經驗,害死自己的戰友。”
“是啊,希望他們沒事!”所有人都跟著附和道。
……
“我們在這裡多久了?”覺得自己的雙腿快要踢騰不動了,泡在海水裡的墜機機長看了看自己損壞了的腕表。
“我覺得怎麼也有5個小時了。”機電員抓著昏死過去的副駕駛員的救生衣,略顯緊張的回答道。
“算了吧,我們才泡在這裡2個小時。”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領航員給出了正確答案。
投彈手已經快要被緊張給逼瘋了,沒有泡在海水裡的經驗的他,每時每刻都在被折磨著。
對於一個不那麼熟悉海洋的人來說,腳下的海水本身就代表著神秘,那種對黑暗與寂靜的敬畏,是比恐怖電影還要恐怖的存在。
即便是水手,即便是腳下有船,還是一艘大船,在麵對海洋的廣袤與深邃的時候,也會誕生恐懼。
那些巨大的,被人幻想出來的神話裡的海妖,其實就是這種恐懼最直觀的表現。
對於幾個泡在海水裡的,甚至連遊泳都不太會的飛行員來說,腳下的深淵裡蘊藏著的,是克蘇魯一樣讓人崩潰的妖魔鬼怪。
其實,用不了那麼複雜,哪怕隻是出現一條饑餓的鯊魚,對於他們來說就已經足夠絕望了。
“才2個小時?”機長已經不知道問了幾次時間了,他也害怕,雖然他知道自己應該儘可能的保持鎮定,這樣可以鼓舞手下人的士氣,可他真的做不到啊。
他自己本身就不會遊泳,現在更是怕的要死。所以他隻能一次次的詢問時間,希望可以等來救援。
可結果,一次次的詢問等來的是一次次讓他焦躁的回答:時間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的漫長。
“你的手表是不是也壞掉了?我覺得你應該好好看一看。”機電員也覺得,他們在海上漂了不止5個小時了。
這種度日如年的感覺真的太讓人崩潰了,他寧願墜毀在地麵上,直接撞上山頭,死也就死了,至少可以乾脆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