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納德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他親眼目睹了己方的戰列艦被敵軍的炮彈命中,騰起了一團火焰。
他甚至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他已經開始後悔調整自己的航線,讓東灣1號戰列艦被敵艦命中。
“我是不是錯了?”他在內心裡自責的問自己:“戰爭之神是不是更喜歡勇敢的指揮官?”
甚至他都等不及東灣1號戰列艦上傳來的彙報,抓起了胸前掛著的望遠鏡,就去看冒起了黑煙的東灣1號。
“東灣1號怎麼樣了?受損嚴重不嚴重?”第一時間,他就開口提問,問的自己的副官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東灣1號究竟怎麼樣了,他們也在望向東灣1號,想要看出一些端倪來。
而與此同時,在蜃國的旗艦艦橋內,蜃海一男抽動嘴角,差不多要笑出聲來了。
本來他都已經開始絕望了,如果他在這一戰中沒能全殲敵人的艦隊,那僅僅是海軍戰列艦損失過半這一個責任,差不多就可以讓他腦袋搬家了。
可是現在,戰局有了逆轉,隻要他能夠不停的命中敵艦,擊沉唐軍的三艘戰列艦,奪回製海權,情況就不一樣了。
所以他捏緊了拳頭,振奮起來大聲的叫嚷:“漂亮!打的好!繼續開火!擊沉敵艦!擊沉他們!擊沉他們!”
可惜的是,希瑞克生產的戰列艦的主炮裝填速度,沒辦法伴隨著他的喊聲提速,不然的話,可能蜃國海軍能夠立即開始下一輪的齊射。
雖然剛剛親眼見證了奇跡,他的戰艦打出的炮彈命中了敵人的戰艦,可火力後繼乏力,現在蜃海一男隻能煎熬著等待著,等待自己的戰艦完成下一次裝填。
他期盼著,期盼著在下一次裝填完成之前,敵人的戰艦不會繼續逃竄,不會把距離拉開,讓他的火炮難以瞄準。
蜃海一男不知道的是,已經被打出了火氣的伯納德,已經開始檢討自己的計劃,並且準備麵對敵人的挑戰了。
在東灣3號戰列艦的司令塔內,伯納德重新修正了自己的命令,他放棄了取巧的手段,決定堂堂正正的迎戰麵前的對手。
所以,他重新下達了自己的命令:“停止轉向!將航向改回之前的狀態!繼續開火!在敵人貼上來之前,擊沉他們!”
“將軍!”副官微微一怔,他覺得伯納德似乎有點兒意氣用事了。這種上頭的行為,其實也是兵家大忌。
“執行命令!”伯納德堅持自己的想法:“我已經退縮了一次了!戰神懲罰了我的怯懦!現在我決定過氣勇氣麵對一切!請戰爭之神保佑我!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副官立正敬禮,然後大聲的傳達了艦隊司令的命令:“停止轉向!將航向改回之前的狀態!繼續開火!”
“停止轉向!恢複航向!”舵手扳動著舵輪,大聲的重複著伯納德的命令。
測算艙室內,士官們因為連續轉向忙得不可開交,上麵的人隨便動動嘴皮子,他們就要不停的工作才能夠重新確定火炮的射擊參數。
這是一整套複雜而且枯燥的動作,他們看不到敵人,甚至都隻能隱約聽到炮聲。他們坐在工作崗位上,麵前是寫滿了數字的轉盤與刻度密密麻麻的標尺。
另一側,被命中了炮塔的東灣1號戰列艦上,損管人員慌慌張張的扯著水管衝到了被擊中的地方,這才發現虛驚了一場。
敵人的炮彈沒有擊穿主炮炮塔上麵的裝甲,隻是在上麵留下了一個看起來非常恐怖的傷痕。
估計這座炮塔上的兩門305毫米口徑主炮是不能再用了,炮塔頂蓋上麵堆放著的救生艇也都完蛋了。
但是損傷並不嚴重,甚至沒有影響到戰艦的航速。三個炮塔內的炮手重傷,射擊指揮官滿臉是血的被人拉出了炮塔。
裝填手陣亡兩人,還有7個人被震得神誌不清,不過比起艦毀人亡來,這些損失就隻能說是非常輕微了。
於是損管指揮官立刻在附近找了一個有電話的艙室,彙報了損失情況。甚至,因為損失不大,他說話的聲音都溢滿了驕傲。
“是的,是的!艦長!炮塔沒有被貫穿,重傷11人,輕傷27個。沒有起火!沒有!甚至沒有影響到傳動軸,非常幸運,是的,非常幸運!”彙報完了之後,他就掛掉了電話,繼續指揮起檢修工作。
他們必須撲滅明火,檢查所有的角落,確保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尤其是主炮炮塔正下方的彈藥庫。
很快,這個好消息就傳到了伯納德的耳朵裡,東灣1號戰列艦並沒有什麼大礙,依舊可以跟上艦隊,繼續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