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單純從地圖上看的話,唐軍在豐江附近的進攻態勢很容易理解。一部分唐軍已經攻入了市區,而兩翼的唐軍正在試圖把這個城市從大華帝國的實際控製線中剝離出來。
沿著城市的邊緣,唐軍第1裝甲師勢如破竹,幾乎以不可阻擋的速度拿下了城市外圍四分之一的周長,而另一邊,進攻的是唐國的第5裝甲師,速度稍慢,可也切入到了大華守軍的防線。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裡,豐江城就從距離前線還有十幾公裡的距離,變成了現在幾乎被半包圍了的狀態。
它的兩翼全是唐軍部隊,如果把唐軍比作海水的話,那麼豐江城就成了一座懸在海上的半島。
駐守在豐江城內的大華守軍正在頑強的抵抗,在得到了指揮官們“唐軍不會繼續使用白磷彈”的保證之後,他們漸漸恢複了戰鬥的勇氣。
但是他們的防線已經被突破,唐軍已經進入市區並且控製了一大片區域,所以大華部隊已經失去了把唐軍趕出豐江城的最好時機。
雙方的戰鬥在市區內激烈的進行,唐軍與大華軍的士兵一個街區一個街區的反複爭奪,有的時候一棟兩層樓的建築就要打上好幾個小時。
當然,這樣殘酷的爭奪畢竟還是少數,因為城市建築物的特點,注定了豐江城不可能成為斯大林格勒,大華軍也不可能憑借這個城市與唐軍廝殺太久。
這個城市裡大部分的房屋都是一層的,一半以上都是木質結構,它和幾十年前沒什麼太大的變化,所有的改變都集中在城市外圍倉促發展起來的工業區。
所以在白磷彈轟炸中,豐江城才會損失那麼多建築物,才會引起那麼大的火災,才會慘烈得讓人崩潰。
因為沒有那麼多的磚石結構,沒有那麼多的樓房,沒有複雜的城市結構,依托街區巷戰就少了無數種可能。
在這一點上,豐江城和之前齊國的北淵城是不同的。北淵城因為是沿海城市,為了防範海風帶來的災害,所以大量使用了石頭建造房屋,城市環境要複雜得多。
而在豐江城內,往往兩枚手榴彈,或者一發炮彈,一整棟建築物的結構往往就被破壞了,想要再堅守,依托其進行戰鬥,都變得困難重重。
當然了,這樣的環境也為進攻製造了些許麻煩:打下來的建築物也不好利用,大多數都成了危房,失去了作用。
馮克之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有可能守不住豐江,那就毀掉這個城市。讓唐軍無法利用市區建築過冬,最大限度的降低唐軍占領城市後獲得的優勢。
因為這位大華帝國的大將軍自己就在豐江督戰,所以大華軍隊的作戰思路非常的明確。
他們在放棄某些街區的時候,往往都會提前埋設炸彈,或者使用手榴彈將這些建築物摧毀或者變成危房。
來不及摧毀的部分,在隨後也會調集火炮進行炮擊,力求讓唐軍無法利用他們占領的區域。
這個思路在雙方爭奪豐江火車站的時候尤其的明顯,在唐軍的坦克開始靠近豐江火車站的時候,大華工兵立即炸毀了車站,甚至都沒有半分的猶豫。
等唐軍的坦克掩護擲彈兵攻占了火車站之後,這裡已經成了一片廢墟,炸斷的鐵軌甚至都被搶運走了。
唐軍得到的,隻是一些麵目全非的站台,碎裂的石頭瓦礫,還有一些殘留的木板與坍塌了一半的候車室等建築物。
“對方不是在力求保住豐江,而是在失去它之前,破壞所有能用的東西。”站在地圖前麵,幾個將領無奈的向波頓彙報著最近的戰況。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不準備讓我們在一兩個月之後,可以依托豐江過冬。”另一個將領跟著搖頭說道。
波頓看向了滿臉大胡子的第7軍軍長,詢問他的看法:“你的部隊一直都在市區戰鬥,你怎麼看?”
“這和我熟悉的戰鬥完全不同,說實話,我不太適應這樣的戰爭形式,這不是在爭奪一個城市,是在摧毀它。”大胡子軍長歎息了一聲,開口說道。
“從前我們開戰,往往隻是在野外會戰,隻要消滅了對方的野戰部隊,戰爭往往也就結束了。”他停頓了幾秒鐘,仿佛在回憶過去身在北嶺的那段時光:“那個時候的戰爭目的是分出勝負……”
“我們現在也是在分出勝負。”波頓覺得對方的思路有些太過於老舊了。
“我不是在說這個。”大胡子也覺得自己有點兒矯情了:“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放在十年前,大華帝國的指揮官早就放棄豐江了,他們會派出使節,向我們求和了。”
那個時代的戰爭因為部隊的推進速度,還有火力,兵力和後勤補給都跟不上,所以規模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