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麥林腹地,一座交通要道上的城池,當地人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因為早就有消息,說是萊特王國的部隊已經打了過來,格麥林的前線部隊已經徹底被殲滅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伴隨著格麥林王國入侵萊特王國的主力部隊被殲滅,萊特王國的部隊攻入格麥林就成了遲早的事情。
到處都是背著行李,拖家帶口從邊境地區潰退到這裡的難民,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傷兵還有避難的貴族的馬車。
亂七八糟的人們擁堵在道路上,讓整個城市都顯得擁擠不堪,頗有一種壓抑的感覺。
看著窗外街道上擁擠的人群,作為這個城市的城主,格麥林王國的這位伯爵惱火的抱怨道:“廢物!都是廢物!”
就在剛才,他已經接到了消息,距離他這裡30公裡外的小鎮,已經被萊特王國的部隊占領,他這裡已經淪為前線戰區了。
一個軍官匆匆走了進來,站在伯爵大人的身後,低頭彙報道了最新的情況:“大人!敵軍已經接近了!我們的斥候隻回來2個人,剩下的都沒有了消息!”
他們希望弄清楚周圍的狀況,可派出去的斥候顯然不是北嶺的獵兵的對手,雙方的戰鬥經驗還有武器都不在一個水平線上,落敗其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既然斥候大部分都沒有回來,那周圍的情況多半就沒有弄清楚,被戰爭迷霧籠罩,任何人都會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伯爵一聽說自己的斥候都沒有回來,下意識的就覺得,這些斥候是自己逃跑了,而不是被敵人消滅了。
因為在他看來,那麼多的斥候都被消滅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多半都是失去了約束的斥候自己做了逃兵。
其實他想的也沒錯,他派出去的斥候確實有相當一部分是自己做了逃兵——沒辦法,平日裡的訓練水平擺在那裡,有逃兵出現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這就和解放戰爭時期的某些蔣軍部隊是一樣的,看起來人數眾多武器先進,實際上訓練水平拉胯,主觀能動性極低,也不敢派出小股部隊偵查,也做不到及時調動派遣……最終就和僵屍一樣,被解放軍輕易擊潰。
所以他破口大罵,讓那個來報信的軍官更加抬不起頭來:“都是一些膽小鬼!國家有難的時候,指望這些賤民就是錯誤!他們都是天生的奴隸!等這件事情過去了,他們都要被處死!”
“那,大人,我們現在,現在怎麼辦啊?”六神無主的軍官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所以也就隻能開口問了這麼一句,希望能夠從主事人這裡拿到一些錦囊妙計。
他知道這個時候城外是不安全的,那些萊特軍隊已經不知道開進到了哪裡,在城外撞上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條了。
據城而守反倒是比較理智的防禦策略,哪怕敵軍開始攻城,打不過投降也可以講講條件,不至於莫名其妙的丟了自己的小命。
果然,伯爵還是伯爵,在這個時候多少還是有一些自己的主意的——至少哪怕再如何慌亂,他也要端著架子,裝模作樣的給出一些自己的意見來。
隻聽伯爵開口安撫軍官道:“不要慌!讓我們的人守住城牆!他們遠道而來,肯定沒有帶多少火炮,我們在火炮數量上肯定占優勢……”
在伯爵看來,對方已經向前攻擊了接近200公裡了,深入格麥林王國腹地,這種情況下,伴隨部隊前進的炮兵早就不知道被落在哪裡去了。
能跟上步兵前進的火炮在這個時代鳳毛麟角,就算有,口徑也小的可憐,是無法打碎城牆的。
想通了這個關節之後,伯爵越發的自信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守住城池的把握更大了一些。
可站在他身邊的軍官卻是心裡沒底,有些不確定的結結巴巴道:“是,是這樣嗎?大人?”
“嗯!聽我的,準沒錯!趕緊去安排!快!”伯爵清了清嗓子,有些煩躁的揮手,打發了軍官道。
“是,是!大人!”那軍官也沒有法子,隻能硬著頭皮開口答應了下來。
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盤,想的是自己先去城牆上看看,如果情況不妙,他就打開城門和對方好好談談。
所以他轉身就往外走,沒走兩步呢,就聽到遠處的天邊,傳來了一聲清脆的炸響。
這爆炸的聲音讓房間裡的伯爵大人與軍官都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軍官縮了一下脖子,看向伯爵的時候才發現伯爵大人也縮著脖子看向了他。
兩人瞬間都有點兒尷尬,伯爵還是先一步反應了過來,挺直了身體,咳嗽了一聲,裝模作樣的質問道:“什麼聲音?”
“嗯?”軍官一怔,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畢竟剛才他不也在這裡,沒出屋子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