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屍體因為天氣的原因開始腐爛,大部分房間或者建築物內的屍體更是沒人發現或者沒人去管。
它們都是瘟疫的載體,也同樣是滋養蒼蠅老鼠等有害動物昆蟲的溫床。
本來這些屍體都是需要有組織的第一時間焚燒處理掉的,可現在根本沒有人關係這些。
真正能組織起來的隊伍鳳毛麟角,差不多不是在外圍城牆防線附近,就是在王宮周圍。
剩下的城區內,彆說是收拾屍體的巡邏隊了,就是連人都幾乎看不到一個。
善良的平民,此時此刻大部分都已經到城外避難去了,一些護衛周全的大財主大官僚們,也已經逃到了鄉下莊園。
留下來的,要麼是故土難離的老弱病殘,要麼是彆有用心的投機分子,自然也不可能去理會什麼法律法規。
所以,無論從哪個方麵來看,塔倫王城,現在都已經可以說是一座死城了。
“探聽消息的人呢?人呢?”塔倫十世歇斯底裡的盯著宰相還有幾個大臣,大聲的質問道。
之前他還讓大臣們回家過夜,可第二天返回王宮議政的人總是會少上一些,所以塔倫十世索性把這些大臣都扣在了自己的王宮之內。
他還派人去接這些被扣留的大臣的家眷,一時間搞得整個王宮內烏煙瘴氣,人滿為患。
那還是幾天前,他的命令還比較管用的時候做的事情——現在,他已經不敢輕易向王宮外麵派遣自己的心腹還有部隊了。
因為,之前他派往炮台的兩個心腹都有去無回,這幾天他散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多數也都杳無音信。
很顯然,這些人都是帶著武器出去的,被人截殺的可能性其實很低,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們一出宮就跑了,根本沒去執行國王安排給他們的任務。
“陛下!臣也不知道啊……”宰相趕緊甩鍋,他已經對這個王國不報什麼希望了。
這幾天他甚至都不敢派出使節去找橫在海麵上的那些敵軍戰艦的指揮官了,因為這些使節同樣有去無回,連一點兒所謂的進展都沒有。
而眼前的王城,已經差不多被內亂吞噬,根本就無藥可救了——連派出去的人都經常找不到了,還怎麼管理和控製整個城市呢?
更何況,城市內儲存的糧食已經快要吃完了,到時候出現糧荒,那些亂民餓了,不顧一切的想要到王宮裡麵找點兒吃的,又該如何是好?
想到了這裡,宰相不由得在心中暗自苦笑——自己這個塔倫王國的宰相,看來是做到頭了。
“不知道!不知道!你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嗯?”塔倫十世惱羞成怒,聲音已經扯高到變調的程度。
“沒用的廢物!都是廢物!都是叛徒!”他無能的高叫著,發泄著自己心裡的不滿與恐懼。
然後,他抓起了一個水杯,就這樣砸在了宰相還有幾個被扣押在王宮內的大臣的腳下:“滾!都給我滾!”
幾個大臣還有宰相如蒙大赦,趕緊退出了大廳,而已經狂暴了的塔倫十世,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一個侍者身上。
“你……過來!”他麵色陰沉的對那個侍者招了招手。
看到國王召喚自己,那侍者臉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表情來,心不甘情不願的勉強向國王陛下挪動著自己瘦弱的身體。
看到對方如此扭捏後怕,塔倫十世更加煩躁起來,他徑直走向了對方,掄起了胳膊就給了對方一個響亮的耳光。
侍者被抽得原地轉了一圈,倒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了自己的腳跟。可還沒等他重新站直了身體,塔倫國王那暴風驟雨一般的拳頭就又一次襲來。
幾分鐘後,塔倫國王喘著粗氣,踩著一身是血不知道死活的侍者,目光掃過了剩下的那些噤若寒蟬的女仆還有侍者:“怕什麼?你們怕我做什麼?怕什麼?嗯?”
一邊說著,他一邊又給了地上的血肉模糊的活沙袋兩腳:“你怕我乾什麼?你怕我乾什麼?說啊!你那麼怕我乾什麼?乾什麼?說!”
……
直到侍衛們心驚膽戰的把侍者的屍體抬出房間扔掉,女仆們壯著膽子上前清洗著滿是血跡的地麵,整個議事大廳裡,才隻剩下抹布摩擦地麵的窸窣聲響。
那是,一種詭異的,讓人害怕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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