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納斯小鎮,鎮長的房間裡,治安官和稅務官兩個人都在,他們三個人正在討論著,有關唐氏武器作坊的事情。
最靜的布納斯小鎮上,最大的話題,可能就是這個唐氏武器作坊了。
稅務官此時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打量著手裡的一張卷起來的稅務單。他漫不經心,似乎是隨意的提起:“聽說又有一批物資從北嶺送到了唐陌的武器作坊裡?”
“沒錯。”治安官知道這個事情,因為他昨天派人去看過來自北嶺的車隊,那個手下回來報告說,他親眼看見北嶺的幾十輛大車就這樣進了唐陌的武器作坊。
這簡直可以確定,唐陌確實和伯爵大人有著密切的關係,而且得到了伯爵大人的支持。
車隊的出現,還有伯爵大人的士兵,都證明著一件事情:唐陌並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真正背靠上了伯爵這棵大樹,有了遮風擋雨的庇護。
從這方麵來看,唐陌確實不是他們隨意可以招惹的存在了。至少在伯爵大人失勢之前,都最好彆去招惹。
並不是說他們怕了唐陌或者伯爵大人,而是他們都秉承著一個當官的信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都相安無事,那才是真的好事。
有的時候官場上的事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陰暗。大多數的官員思路其實非常清晰,就是庸庸碌碌不願作為罷了。
不做事不惹事,有的時候並不是收受了賄賂或者有意包庇縱容,隻不過是懶惰的慣性使然。但是不管怎樣,這樣的思想,其實都是錯誤的,對他們治下的人民來說,都是令人痛恨的。
鎮長一邊修理著自己的手指甲,一邊拉著長音開口問道:“聽說那個唐氏武器作坊,最近正在弄一個學校?”
“是的,確實有這個事情。”治安官顯然耳目眾多,點頭回答鎮長道。
稅務官皺了皺眉頭,很是不悅的發問:“我們難道就這樣任由他胡鬨?要知道,王國律法雖然不禁止個人辦學,但是對這方麵的管理卻是很……”
他一直認為,治下的所有活動都應該繳稅,唐陌私自建立一個學校,自然也是要交錢的!他不交,那就是有罪。
鎮長大人倒是很明白,開口直接說道:“你知道的,不禁止個人辦校,是因為希瑞克財團也有學校,不過這種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禁止希瑞克辦校,不代表王國會容忍其他人也隨便弄這個……”
說起這個,幾個人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幾十年前的那一次護校戰爭。希瑞克財團為了爭取擁有辦校的權力,擅自發動了一場戰爭,覆滅了三個國家,最終讓剩下的國家妥協,不得不允許希瑞克財閥在他們的境內隨意辦學,不受任何製約。
那場戰爭打了三個半月,數萬人因為那場戰爭死去,上百萬人流離失所,以至於至今讓人回想起來,還有些不寒而栗。
當時他們幾個還都年輕,或者說還都隻是孩子,但是那場戰爭卻烙印在了他們的童年回憶裡,一直清晰無比。
也正是在那場戰爭之中,希瑞克的步兵炮聲名大噪,成了炙手可熱的軍火熱銷品。而希瑞克財團,也因為那場戰爭,成了各國貴族的座上賓。
所以,緊接著,鎮長又開口繼續說道:“不過許多貴族都有自己辦的學校,為自己培養人才,甚至是訓練軍官。”
治安官也很謹慎,看了一眼鎮長,又看了看旁邊的稅務官,開口和稀泥道:“這方麵也不得不考慮……如果這個學校,是費舍洛伯爵授意唐陌那家夥辦的,事情就有些不好辦了。”
大家都拿了唐陌的好處,而且當時唐陌也承諾後續會給他們更多的好處,正所謂投鼠忌器,在座的幾個官員,對這種事的處理還是比較小心翼翼的。
畢竟唐陌承諾的金幣對於他們來說是實實在在的好處,而王國若有似無的禁令,卻並不能製約他們。
反正從律法上來看,弄一個小型的學校,王國是並不明令禁止的。即便是國王下令徹查,他們也最多算是監管不嚴,訓斥兩句估計也就混過去了。
可如果把唐陌得罪了,每個月的孝敬錢八成就沒了,再鬨得僵一些,雙方劍拔弩張的,後麵再有那麼一個伯爵大人跟著興風作浪,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費舍洛難道真的在北嶺混不下去了?竟然跑到布納斯來找我們的麻煩……”想到了這裡,稅務官很不甘心的嘀咕道。
他可不希望有一個伯爵突然之間跑到布納斯來,騎在他們的頭頂上作威作福。
這些年布納斯雖然名義上受到斯特拉男爵的節製,但事實上這裡是鎮長治安官等王國官員把持的地方,所以他們三個人的油水,其實是撈了不少的。
一下子來了一個分蛋糕的,自然不受人歡迎——他們必須要想辦法,提前團結起來,把外來的入侵者趕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