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和老板娘更是走了過來,站在秦空旁邊,看看被捂著的林老師又瞅瞅秦空,以免自家理發店成為案發現場。
過了一會兒,秦空打開毛巾,從工具包裡拿起刮刀,仔仔細細地給他刮臉。
老板和老板娘目不轉睛地看著,沒想到這年輕人還會這一手!
而且跟他們刮臉不一樣,他們刮臉其實就是刮胡子。但秦空這是真真正正的刮臉。
眼皮眼角都扒開來刮。
看著那鋒利的刀刃照得眼皮都泛白光,不由得觸目驚心。
這要不是睡著了,誰敢讓他刮?
但秦空手一絲抖動都沒有,仿佛全世界都虛化了,隻有他是那個清晰的中心,拿著一把刀穩穩當當仔仔細細地雕刻著這張臉。
上帝造人時大概也沒有這樣溫柔細心。
從下巴到額頭,整張臉刮了一遍,秦空用毛巾拂去臉上的碎毛。
伸出手。
理發店老板愣了一下,福至心靈,連忙遞給他一張乾淨的毛巾。秦空又用毛巾輕輕擦了一遍,像擦一麵鏡子一般。
確定臉上乾淨了,秦空放下毛巾。在他臉上拍上潤膚露,輕輕揉了一會兒。
揉到太陽穴,微微用力。仿佛被太陽照耀,林老師睜開眼睛,一臉茫然。
大家都圍過來,看著他。
“我這是到哪兒了?為什麼你們都看著我?難道我到天堂了?”
“哈哈哈……”一群老友大笑起來。
秦空也笑眯眯地。
林老師轉過頭,一看見他,看了他半天,“小夥子,你這技術怕是神仙傳授的?或者你就是神仙下凡!”
看他一臉篤定,秦空笑著搖搖頭。
然後站起來給他理發,林老師看著鏡子裡自己乾淨亮堂的臉發呆。
老板娘第一次發現自己家鏡子太臟了!配不上客人的臉!連忙拿塊抹布來把鏡子擦乾淨。
林老師眼神一亮。
又繼續看著鏡子裡的臉發呆。
他發呆的同時,秦空也剪好了頭發。
男士頭發短,而且秦空一剪到位,碎發也不算多。拿起吹風機吹吹,又放下吹風機,用自己帶來的發泥造型。
雙手翻花般一陣揉弄,頭發頓時柔順蓬鬆起來。
秦空抬抬手,“您好了。”
林老師呆呆地看著鏡子,“我好像返老返童了!”
站起來轉過身,老友們看著他,“真的年輕了二十歲呀!好精神!”
“我看比二十年前還帥呢!”
林老師高興又不好意思,回頭看看秦空,再次確認“小夥子!你一定不是凡人!隻有神仙可以讓人瞬間年輕二十歲!”
秦空無語,“哪裡瞬間?我也用了快一個小時!”
接著又給一位女老師和一位男老師做了頭發。
三番四次讓他們重回青春,大家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師娘心疼他一直忙著,提醒道“各位,中午了,孩子累半天了。一起去吃了午飯再來吧。”
“好!好!好!”老師們都站起來。
老板和老板娘送出來,如看神仙一般看著秦空,“下午還來吧?我專等你,不接客。”
秦空笑道“多謝。”
他們對這片熟悉,他們帶路,一群老小孩開心地走到旁邊飯店。
要了一個包廂點了菜,大家都看著秦空。
“原來白老師說你洗頭舒服,我們也沒想到舒服似神仙!”
“對!理發也是絕技!”
“安歌給你寫歌,值啊!”
“是呀!我們幫著做出這首歌,我們也值了啊!”
秦空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還好是自家媳婦兒給錢,要是他們知道,他這一天,掙他們三十萬!不曉得他們還覺得值不值?
席間很是歡樂,毫無代溝和隔閡。秦空在他們眼裡已經脫離了手工匠人,完全成為了藝術家!
做頭的過程和結果,都是藝術的展現。
老師們興致高昂喝了一點酒,秦空為了保持下午能夠清醒地做頭,隻淺淺喝了一點。提前去結了賬。
吃完飯後,做完頭的也沒走,又都回到理發店。
老板給他準備了一摞乾淨毛巾放在旁邊,秦空繼續給他們洗頭理發。
最後,白老師看看老友們,才放下二胡,站起來,“你們都年輕了幾十歲!現在輪到我了!”
“嗯!”大家高興地點頭,一齊伸手,“快去!”
認認真真地給老師洗完頭刮完臉,理了發。師娘從那邊站起,走過來,看著鏡子中的老伴。把手放在白老師肩上,白老師抬手覆著她的手。
兩人都望著鏡子裡。
老友們又奏響了樂器。
白老師站起來,麵對老友們。
大家眼神一亮,樂曲又更歡快了。
梁安歌歪頭靠在秦空肩上,淚光閃爍,“像參加了老師和師娘的婚禮。”
秦空握著她的手。
曲終,老師們都站起來對著秦空鼓掌。老板老板娘手掌都拍紅了。
“謝謝你啊!小夥子……不對!該叫你一聲秦老師!”一位老師說。
秦空鞠了一躬,“感謝你們幫安歌製作了那首寫給我的歌!感謝你們在我理發的時候伴奏!很多理發店都有背景音樂,但我大概是全世界唯一一個有樂團現場伴奏的理發師吧!”
“哈哈哈……”老師們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