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他前妻!
蘇念珠跟陸棠樺疾奔在濕漉黏滑的大街上。
迎麵吹來的風是熱的,??它們夾雜著揮之不去的細碎木料灰燼,撲在臉上令人睜不開眼。
蘇念珠憋著一口氣,一直跑,??一直跑,??直到真的跑不動了,才脫力的往前倒去。一直被她牽著的男人伸手抓住她,蘇念珠軟綿綿地靠到他身上。
兩人肌膚相親,彼此都是滾燙的,??像剛剛從汗蒸籠裡出來,可這分明是寒冬。
陸棠樺垂眸俯視著懷中青絲汗濕,??滿臉臟汙的小娘子,??聲音嘶啞道“不用跑的,現在陸從嘉奈何不了我們。”
蘇念珠……你他媽不早說。
蘇念珠跑的太急,整個人都沒了力氣,??她像軟麵條似得搭在陸棠樺的臂彎上,??被他扶到一旁石階上歇息。
這裡距離那條被燒毀的街不遠,??大概隻有一百米的距離,??蘇念珠頓時一陣心灰意冷。
她以為自己起碼跑了一千米,??回頭一看才一百米,??這簡直就是恥辱啊!
蘇念珠癱軟在石階上,??頭挨著陸棠樺的肩膀,??大口喘氣,每吸進一口空氣,胸膛就撕裂般的疼,喉嚨也是乾涸的厲害,??像被糊了一層黏膩的東西,直覺心臟要從肚子裡蹦出來。
太難了,??這具身體好弱。
蘇念珠緩了一會兒,偏頭看向陸棠樺。
相比起蘇念珠的廢柴體質,男人似乎連氣息都沒亂。蘇念珠開始懷疑她剛才的亡命狂奔對於陸棠樺而言就是閒庭散步。
男人坐得筆直,似乎是為了方便小娘子倚靠。其實他是真的身體僵硬了,當蘇念珠靠上來的時候,她半濕的黑發沾到他的臂膀上,隔著衣料漸漸濡濕進來,伴著小娘子身上自帶的體香,無孔不入的似乎在侵占他的心。
那麼霸道,不講道理。
陸棠樺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身邊的人,“我聽郝鷺說,你突然跟她說要散財?”
“噗咳咳咳……”蘇念珠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
“啊……這個呀……”蘇念珠迅速轉動腦子,“這不是元宵佳節,普天同慶,一起散財熱鬨一下嘛。”說完,蘇念珠用力咽了咽口水,努力保持冷靜。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發現自從陸棠樺身體好了以後越來越不好忽悠了,這二哈還能升級?
陸棠樺低頭看她,正欲說話,一旁走過一對老婦人,正在嚼舌根。
“哎,你聽說了嗎?”其中一婦人道“這次天降火石,是因為天怒暴君!”
“什麼?這次天降火石是因為那暴君?”另外一婦人做出憤懣之態,“我早就知道那暴君是要遭天譴的!隻是這火石怎麼沒砸死他,反而砸著咱們老百姓了?”
“急什麼,下次就該輪到他了。”
兩個婦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蘇念珠和陸棠樺近前,看到兩人,趕緊勸道“小娘子,郎君,趕快走吧,彆待在這了,說不準這條街也要被炸了!都是那暴君造的孽啊。”
陸棠樺的手下意識攥緊,他麵色緊繃地坐在石階上,雙眸陰沉地盯著兩婦人。
這兩個婦人哪裡看到過這樣凶悍氣十足的男人,立刻瑟縮著往後退一步,嘀咕著走遠,說自己好心當成驢肝肺。
男人真氣得不起,蘇念珠立刻安穩,“應該是陸從嘉做的,他反應真快……”蘇念珠一邊說話,一邊觀察陸棠樺的反應。
果然,聽到此話的陸棠樺也反應了過來。他斂起一臉怒色,平闊秀長的眉毛皺起,疑惑道“陸從嘉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大街上?”
蘇念珠繼續誘導,“難道是碰巧嗎?”
陸棠樺搖頭,“不像,可……天降火石這種事難道還是他讓天老爺落下來的?”說到這裡,陸棠樺似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他嘲諷著嗤笑一聲。
蘇念珠左右看看,四周行人匆匆,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其實我聽說有些能人能夜觀星象,占卜出未來之事。”
“你是說陸從嘉那邊有能人能占卜出未來的事情?”
蘇念珠本來隻是隨意說說,卻不想陸棠樺的表情竟然格外的認真。她突然就想起來一件事,這是古代,雖然說是小說世界,但好歹也加了一個古代框架,古代最喜鬼怪亂神之說,像她剛才那樣的說辭其實是很容易被人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