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說“其他人大部分請了假,理由五花八門,大部分都是家裡有急事。還有十多個是過來看到沒事可乾,於是便回去了。”
林非法冷冷地笑了笑“廚房裡的大廚和師傅們,都請假了?”
周福為難地笑了笑,最後還是點了頭“對,大師傅們都請假了,隻有一些小工和雜工,還有一些涼菜和點心師傅沒請假。”
林非凡聞言,心中有數了。
這就是說,絕大部分能左右鳳來樓生意的大師傅和關鍵位置上的人都請假了。
他忽然想起個事,於是又問周福“你怎麼沒請假?”
周福歎了口氣“小的隻是個跑堂的,請假不請假,沒分彆,何況……”
“何況什麼?”
“掌櫃的也沒讓我請假……”
周福的回答已經很清楚了。
鳳來樓的掌櫃是林山的人,這次多數商號紛紛關門歇業,就如同一次被煽動的罷工。
隻是林山覺得自己沒法管理林家的生意。
隻要林家的生意出問題,收入銳減,族人的福利出問題,不用他林山出麵,自然有人發動像上次一樣的宗族大會,通過集體脅迫將自己的世子位置廢掉,然後讓林山父子上。
說白了,就是經濟仗。
和周福又聊了一會兒,林非凡打算回府在作計算。
臨出門前,周福眼巴巴地看著林非凡上了馬,忍不住問了句“世子,您說……咱們這酒樓還能開下去嗎?”
林非凡知道像周福這種人在鳳來樓裡還是占據了不少的一部分,像他這樣的不過是為了一份薪水,鳳來樓的工錢不錯,又穩定,除了那些鐵了心跟著林山鬨事的人之外,大多數還是可以拉攏的。
唯一的問題在於,所有的商號,像鳳來樓這樣的店鋪是沒了後廚的大師傅們,而鏢局那邊則是沒了鏢師們,當鋪裡頭少了掌眼的掌櫃之類……
反正就是能讓商號癱瘓關門的人都被林山拉攏走了。
林山管理商號多年,這半年基本又都是他在話事,自然會安插不少心腹。
之所以敢上門逼著自己母親交出家主印鑒,林山倒不是昏了頭一下子鬨熱這麼乾,是早就衡量再三,手裡的牌足夠了,這才出手。
隻是他沒算計到的是自己忽然不傻了。
“放心,我說能開就能開。”
無論如何,林非凡是絕對不會認輸,雖然還沒想到辦法,可還是先給周福這些雇工們先喂一顆定心丸。
打仗要士氣,做生意也是。
回去的路上,林三麵有愁容。
這事鬨得太大了。
就連他也擔心林非凡搞不定。
做生意可不是什麼武道修為能左右的。
“少爺,你有沒有想到什麼對策?”他問。
林非凡搖頭“還沒有。”
林三道“……”
他想說什麼,可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林非凡和林武、林山已經徹底鬨翻,一點講和的餘地都沒有了。
何況,在家主之位爭奪的事情上,林非凡也絕對沒有回轉的餘地。
這是底線。
更何況,自己是個管家,這些林家族內的事,還真不方便置喙。
“少爺,三爺和二爺恐怕是謀劃多時了,我剛才問了櫃台上的人,說三爺在這之前一下子接了不少的婚宴和壽宴的單子,都在七日之後,還有就是布行,也接了不少的生意,而且都是大手筆,鏢局那邊情況一樣,十多個大單七天後要走鏢……可這時候能乾事的人都沒了,恐怕到時候要賠錢……”
“我知道。七天……”林非凡忽然笑了“他故意搞這七天的延緩期,就是要給我七天時間考慮,並且賭我在七天裡受不住壓力,要向他低頭。”
林三問“那少爺您……”
林非凡哼了一聲“我這人啊,吃軟不吃硬,他這一套,我不吃!”
說罷,一甩馬鞭,胯下坐騎飛快朝林府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