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越滄海!
這潞州城不愧有‘丹藥之城’的名頭。作為獎品的那三株藥草可都不是凡品。拿到市麵上賣的話,每一株都價值不菲。
幽冥草乃是煉製聚靈類丹藥的上佳寶材。
金華蓋頂更是煉丹師的珍寶,這種草藥的作用是提高煉丹的成功率。一株百年的金華蓋頂在煉丹時可以提高三成的成功率。可想而知這藥效的霸道。煉丹師煉製極為珍貴的丹藥時,大都要放一株金華蓋頂在丹爐裡的。
至於那株火靈芝就更為罕見了。而且裴風知道,那株火靈芝對治療妹妹的病,絕對有極大的好處。
酒過三旬,沐城已覺暈眩,入後堂睡去。裴風陪著沐劍峰又飲了數杯。
沐劍峰醉意更弄。竟是抽出寶劍在院子裡舞起劍來。腳步雖有踉蹌,可招式卻很是精妙。
“接著!”
沐劍峰的長劍向著裴風飛來。看這劍來的速度,便知對方是動用了內力擲出的。裴風隻是手掌一翻,身體微微一側已將長劍握於手中。
“風老弟,好手段。”
“沐大哥,好劍法!”
“來,風老弟也來舞一段。”
“啊?我可不行!”裴風不免有些窘迫。他不是謙虛也不是故意隱藏。在武道方麵,他是真的外行。
“莫非風兄弟所用的兵器,並非長劍?”
“我,我用的是匕首。”裴風說著從袖中掏出了那柄楚飛龍為他親手煉製的匕首。
“匕首?”沐劍峰眉頭微皺。“這小東西能有什麼殺傷力?風老弟,舞來!”
裴風心中暗歎一聲。卻看沐劍峰此刻是情緒高漲,自己倒不好掃了酒興。便將師父教過的一些防身技巧比劃了出來。
幾個蹩腳的招式下來。沐劍峰早已大笑不止。甚至很是誇張的笑出了眼淚。
“哈哈哈哈,風老弟啊。你這也叫武道?”
裴風倍感窘迫。狠狠瞪了他一眼,卻更為沐劍峰增了笑料。他越笑越狂野。竟在地上打起滾來。真是醉的不輕。裴風本來心中有些惱怒。可看到沐劍峰一位堂堂的修真者,醉成這副模樣,也是大開眼界。當下也大笑起來。一個躺在地上打滾,一個坐在石階上亂晃。兩人的笑聲呼應著,動作呼應著。卻是好不痛快!
裴風似乎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這樣開環大笑一次了。不需要什麼明確的理由,隻是由心而發,由性而生。這才是真正的快樂。
這時沐劍萍從石柱後悄悄探出個小腦袋來,滿臉疑惑的看著院中的兩位心中最了不起的大哥正笑的前仰後合,眼中露出些害怕的神色。
沐劍峰發現了小妹妹偷看,慌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喚了兩聲“小妹,小妹”。
沐劍萍怯生生的不敢從石柱後出來。沐劍峰心中有些酸楚。心想這個妹妹自出生以後他已入了大力神宗,少與這個小妹妹見麵,看來這個妹妹與他生疏了啊。其實呢沐劍萍隻是從來沒有見過一個滿地打滾的哥哥,有些不知所措罷了。
沐劍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又想要裝出一副老成持重,仙風道骨的架勢來。他拍著裴風的肩膀感慨道“風兄弟啊。人人都說這修行好,誰又能知修士的悲啊。若無親人相伴,那漫長歲月怎一個孤獨了得?”
裴風沒有接這個話題。要說孤獨,隻怕他才是老祖宗。
沐劍峰隻當他年齡小,無法體會到修士看著親人一個個老去,離開人世最終隻剩下自己的淒慘。也覺得這個話題和一個十四歲的孩子談及也太過荒唐。便掀過這個話題。他走到小妹妹沐劍萍的身前,醉洶洶問道“萍兒,你想不想修行啊?哥哥以後帶你修行。”
沐劍萍搖了搖頭。
“不想啊。你真是個聰明人,修行有什麼好的!”他拍了拍沐劍萍的小手,而後搖搖晃晃的向院外走去了。邊走邊道“城牆角那算命的說的對啊,‘一壺清酒解千愁,老婆孩子熱炕頭,就算神仙也難求!’秒極,秒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