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巧哥買了些什麼,反正鐵心源嘴裡忽然就多了一顆蜜棗,那東西甜的齁嗓子,在嘴裡轉了一圈之後就吐出來了,不過他還是不想起來。
躺在馬車的底板往上看,眼中全是一對對的渾圓……
連肚皮上都印滿胡女的口媒印子之後,巧哥才哈哈大笑著繼續向前走,至於彆的兄弟都沒有巧哥那樣的性情,隻是懷裡抱滿了剛剛買下來的東西。
看到巧哥一再向自己推薦的神秘地方,鐵心源就完全沒了興致。
隻要看看那個標誌性的門窗,他就知道這裡不過是一座後世叫做土耳其浴室的一個破地方。
不過還好,過來洗個澡,請人家幫著自己全身上下的擦洗一遍,然後在熱氣裡麵好好的蒸一下,出出汗,最後美美的睡上一覺,不失為一個解除疲乏的好辦法。
穿過一座高大的拱門,鐵心源就看到了李瑋。
那裡有一處噴泉,巨大的水柱噴起足足有一丈高,然後就砸落在一座青石平台上,那塊石頭像是用一整塊巨石雕刻出來的一般,巨大而平滑。
水柱濺開,水霧蒙蒙,讓人暑氣頓消。
李瑋就懶洋洋的躺在一張很大的吊床上,床上堆滿了各色美食和這個季節能見到的所有果子。
兩個臉上帶著珠簾,渾身上下就綁著兩條布片的,豐腴的波斯美人伺候在身邊,一個正在用嘴給他度酒,另外一個卻用手指輕輕地撚著他胸前的毛發。
不論是李瑋,還是波斯美人都不時地發出一陣大笑,也不知道他們之間能不能聽懂彼此說的情話。
一個侍女輕輕地拉上了簾子……
巧哥陪著鐵心源一邊走一邊道“李瑋的母親已經找了他六天了,太學也派人找過他,不過,都沒有找到。”
鐵心源走進了一間格子間,開始換衣服,小聲的對隔壁的巧哥道“一定要把自己摘出來,這裡發生的任何事情與我們無關。”
巧哥笑道“本來就和我們無關啊,是李瑋自己找的閒漢,帶他來這裡的,我們隻是給了這裡的掌櫃的一筆錢,要他無論如何也要把李瑋伺候好,不管李瑋要什麼都要滿足。
掌櫃的以為我們是要拍李瑋的馬屁,滿口答應了。”
“彆限製李瑋,隻要他想走就千萬不要攔著,隨他去。”
巧哥笑道“吃慣了肉的野狗,你讓他回家去過清湯寡水的日子?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巧哥看到鐵心源熟門熟路的穿過一座天井來到一個熱浪逼人的大廳,非常習慣的舀了一瓢涼水放在邊上,自己躺在一個中間微微鼓起的一個石台子上,倒頭就睡。
“這不對啊,難道說你來過這地方?你怎麼好像比我換要熟練的樣子,至少我第一次來就不知道弄一瓢涼水用來冰眼睛。”
鐵心源不願意理睬巧哥隨口敷衍道“熱水池子嗎,不都是一樣的,有什麼好奇怪的。”
巧哥也已經習慣了種遭遇,所以當他看到鐵心源被侍者搓洗乾淨之後,竟然自己拿起那塊綠了吧唧的東西開始洗頭的時候,也就不再驚訝了,在他看來,鐵心源天生就該知道這些才對。
鐵心源自己也在吃驚,能在大宋見到肥皂這也實在是不容易,平常在家裡都是用澡豆的,那東西澀了吧唧的很不好用。
這些色目人為何不多製造些肥皂售賣呢?應該是一條發財的生意。
侍者使勁的用手捋一條沾滿了肥皂的毛巾,把上麵的沫子全部堆在鐵心源的身上,泡沫堆在身上的感覺太舒服,而鐵心源的身體又過於疲憊。
於是,在帶著滿腦子稀奇古怪的想法他終於沉沉的睡過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鐵心源忽然被一聲尖利的女子叫聲給驚醒了。
睜開眼睛才發現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布袍子,巧哥就睡在對麵的床上,鼾聲四起。
房子外麵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還有女子在歇斯底裡的喊叫。
巧哥睜開眼睛瞅瞅鐵心源笑道“睡吧,這裡經常有這種事,說不定又死了一個。家裡家裡人正在鬨。”
說著話拿腳在牆上踹了兩下,示意小玲兒他們安心。
巧哥兒說的還是有道理的,外麵馬上就安靜了下來,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鐵心源喝了一口水,精神好了很多,低頭看看自己油漬麻花的身體,看樣子剛才在肚石侍者沒少往身上塗抹橄欖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