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生氣的道“包拯為何連我父皇給的中旨都不遵從?”
鐵心源用勺子挖了一大塊西瓜塞趙婉嘴裡道“官職到了包拯這個層次的人,他們為了名聲一般不會遵從中旨的,擔心被世人說成自己對皇帝盲從,丟了清貴的名聲。
看樣子你父親並沒有把這事看得很嚴重,否則就不會下中旨,而是直接通過政事堂龐籍那裡給包拯下正式的旨意了。
正式的旨意隻要下了,不論包拯是否滿意,他都會遵從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羞辱王漸。”
趙婉拿手帕擦擦嘴道“羞辱王漸乾什麼,王漸是個不錯的人,多少次都幫我在父皇麵前打埋伏……”
鐵心源奸笑道“你要是現在把案子上殺好的半塊西瓜給王漸送過去,他以後一定會更加賣力的幫你。”
趙婉不是傻瓜,有些為難的道“可是這樣做會得罪龍圖的。”
鐵心源笑道“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得罪包拯其實沒關係,一來他不會和你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二來,你是你父皇的閨女,這時候站在自己父親一方是天經地義的,誰能說你有錯?
最重要的是,寧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啊,你覺得包拯和王漸誰是君子,誰是小人?”
趙婉點點頭道“王漸!”
鐵心源把半塊冰好的西瓜上插了一根勺子遞給趙婉道“收買人心的時候到了。”
“可是王漸很聰明的,半個西瓜……”
鐵心源笑著指指那些正對著王漸指手畫腳的民伕和衙役道“這時候的半隻西瓜,比整個的玉石都要值錢。
王漸第一在乎錢財,第二在乎的就是自己的顏麵,相信我,他這時候非常需要你的半隻西瓜對他的行為作出肯定。”
張嬤嬤也笑著點點頭,趙婉才扭扭捏捏的捧著半隻西瓜去了王漸的檻車。
鐵心源歎口氣道“公主的膽子還是小了些。”
張嬤嬤笑道“公主的性子就不該生在皇家,如果不是陛下寵她,娘娘又是一個強勢的,還不知道在宮裡會委屈成什麼樣子。”
鐵心源看著走進人群的趙婉道“這年頭誰都不好混啊。”
王漸正扶著檻車的欄杆生悶氣的時候,忽然聽見身後有一個柔柔的女聲道“大伴莫要氣壞了身子,吃點西瓜解解渴。”
王漸猛地回過頭,發現公主捧著半隻西瓜正踮起腳尖準備從上麵塞進檻車。
心頭猛地一熱,他連忙把手從檻車裡探出來捧住西瓜連連道“折煞奴婢了,折煞奴婢了。”
趙婉嬌聲道“回到宮裡本宮一定向父皇把這裡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稟告一番。”
王漸笑道“公主好好地在紫宸觀為陛下祈福,這點事情還難不住老奴,這天下是陛下的,包拯的手還不夠大,遮不住這天空的。”
說著話還一隻手捧著西瓜,探出另外一隻手將公主的幕離放下來,揮手請公主離開,這裡人多眼雜,不適合公主多留。
趙婉擔憂的看了王漸一眼,就在水珠兒的陪同下重新回到了鐵心源的帳篷。
一進門,小水珠兒才把帳篷的簾子放下來,趙婉就撲進張嬤嬤的懷裡,看著鐵心源道“我做的換可以把吧?”
鐵心源朝公主豎起了大拇指,然後從縫隙裡看了一眼王漸道“你看看,這家夥像是沒吃過西瓜一樣,吃的可帶勁了。”
鐵心源的帳篷裡喜氣洋洋,巧哥就沒有那麼舒坦了。
一個麵色蒼白的女子狠狠地咬著他的胳膊不鬆口,眼神泛著綠光,如同狼一樣凶狠。
巧哥痛的汗水嘩嘩的往下流,卻連大一點的呻吟聲都不敢發出。
包拯就在距離工地不到二十丈遠的地方,他如何敢動彈。
伸出另外一隻手,輕輕地撥動了頭頂上的透氣孔,一束陽光從透氣孔射進來,昏暗的小空間頓時變得亮堂起來了。
隨著房間變亮,那個女子眼中的瘋狂之色緩緩地褪去,鬆開了咬著巧哥胳膊的嘴巴,看著那束光線傻傻的發呆。
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看著巧哥胳膊上的牙印,歉疚的笑了一下。
看著女子宛若百花盛開的笑容,巧哥胳膊上的疼痛似乎在一瞬間就消失了。
變戲法般的從身後取出一個雕工精美的西瓜盅捧給了女子。
女子沒有接西瓜盅,而是牽過巧哥受傷的那隻手按在自己高聳的胸膛上,咬著巧哥的耳垂輕笑道“好人,這是你該得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