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文循聲看過去,啊,是於若菊。
那又如何?
他想做的事情,隻有一個人能攔住,就是鐵心源。
很可惜,他現在不在這裡。
即便在,尉遲文相信,鐵心源也會支持自己。
尉遲文當即冷笑看她“你閉嘴!要死的人又不是你,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再說,你不就是離開這裡,去到東京的人之一嗎?”
他聲音冷的厲害,讓旁邊的下人都悄悄吞了口口水。
於若菊沒了聲音,沒有辯駁。
因為尉遲文說的的確都是事實,不折不扣的事實。
尉遲文冷哼一聲,坐了回去。
他一口喝空茶杯裡的水,平心靜氣,表明自己的態度“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大家最好不要讓我難做。”
於若菊看著他,沉默地看著這個與之前截然相反的男人。
是此刻,她明白了,她口中的那個傻子,遠比她之前所能看到的所有人都可怕和強大。
或者說,這才是他真正的一麵。
來到村子口,一坐上馬車,尉遲文深吸一口氣。
剛剛那些話撂下去,說真的,沒有壓力是不可能的。
萬一真有幾個老人想不開,去那麼一死,彆說是他了,鐵喜都會被連累到,為了以防這種情況出現,他需要提前考慮備用計劃。
馬車上了路,窗外的田野與高樹在緩慢倒退。
月光黯淡的光芒,將萬物都抹上了一圈迷蒙的淡白。
所有思緒在腦海裡理清,他抹了抹眼皮,撩開馬車的簾子,坐在趕車的下人旁邊“麻煩了。”
下人雙手拉著韁繩,回頭傾聽尉遲文的話。
尉遲文將雙手枕在腦後“我剛才是不是對於若菊太過分了。”
“……”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現在才後悔是不是有點來不及?
下人心裡好笑,嘴上說“大人對於若菊……”
尉遲文打斷他,瞪他“於若菊也是你能叫的?”
“……大人對於姑娘是凶了些。”
尉遲文表情瞬間變得痛苦“我就知道!但本來就要那麼說的啊,不先擺好姿態怎麼行,我怎麼知道她會突然開口,還給那些老不死的提了個醒,這不是給我惹事嗎?本來看到她還很高興的。”
尉遲文越說腦袋越低“我剛剛應該換個說法的,說不定就不會激怒她,為什麼她就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樣好對付?鐵嘎不是說真金白銀就可以了嗎?我也覺得沒問題,但這女人好像不領情……”
下人噎了噎“有些人是與眾不同。”
“不行。”越想越覺得有問題,尉遲文一聲令下“掉頭。”
下人一驚,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掉頭。”尉遲文準備將韁繩搶過來。
這個動作太危險,嚇得下人連忙將馬車停了下來,回頭就說“大人,現在回去乾嘛?要去找於姑娘嗎,可是您剛剛才說了那種話,這會兒牛家村的人都在氣頭上,現在回去可不妙啊。”
他舉目望向周圍“他們肯定要跟著,現在回去,搞不好真要出事。”
哈密武士們見馬車停下,也依次停下自己的坐騎,耐心等候。
“不用,讓他們都回去,隻有你和我回去,就悄悄的看一眼,不驚動其他人。”尉遲文煩躁地揉著頭發“那些老頭應該都走了,惹不了什麼事。”
下人還想要勸尉遲文。
“掉頭,”尉遲文聲音陡冷“我不會再說下一遍。”
下人無奈,隻好操縱著馬車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