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守珍雖然語氣平淡,但也能聽出隱藏在平淡下的一絲激動。
一年未見,他又何嘗不想自己這個外甥。
羅彪大步走進房中,而後朝著羅守珍跪了下去”羅彪見過舅舅。“
羅守珍回過頭看了一眼羅彪“起來吧。”
等到羅守珍看到了羅彪嘴唇旁邊上的傷疤後,有些心疼,但還是一臉淡然的說道“你這傷是怎麼回事?”
“就是讓遼人騎兵劃了一刀,沒什麼大不了的。”
生死一線的感覺,羅彪現在都不想回憶。
“為將者,要注意,哎,算了,和你說了也白說,你哪次聽過我得。”
羅彪大笑“舅舅是在心疼外甥嗎?”
”滾犢子,我是在想,你這樣子還怎麼見太子殿下,要不,你還是彆跟著我回京了,萬一嚇到殿下,你十條命都不夠還。”羅守珍冷聲說道。
羅彪翻了個白眼。
“來,看看殿下賜給你老舅的字,你瞧瞧這字,國之棟梁,這說明什麼?說明舅舅我得功勞比楊懷玉和狄青還要大,哈哈哈——”
羅守珍哈哈大笑。
“老舅,你是認真的嗎?”
羅守珍愣愣的看著羅彪,咬了咬牙,這裡又沒外人,還不能讓他吹噓一下了?
“行了,懶得和你廢話,你這次回來帶來了多少東西,我應該囑咐過你,該拿的要全拿上,一齊帶回東京去。”
“金銀沒有多少,隻有十餘萬兩白銀,給將士們分了一些,還剩不到五萬兩,來的時候,我看其他偏將手裡或多或少也就這麼多,加起來應該不到二十萬兩吧,不過皮革人參等物就多了些,加起來大約有二十輛馬車之多。”
羅守珍點了點頭“你心裡有數就行,殿下也不會計較我們給將士們分錢,但手腳一定要乾淨,知道嗎?”
“老舅放心,外甥沒那麼傻,對了,老舅,你問我這個的話,那你得了多少銀子?”
羅守珍豎起了一根手指。
“十萬兩?”
“百萬兩。”
“一百萬兩?老舅,你這是把上京拿下來了?”羅彪驚呼道,一臉的不相信。
羅守珍哈哈大笑說道“這些都是高麗的銀子,至於怎麼來的,老舅說他們白送的你信嗎?”
說完之後,哈哈大笑起來“殿下的字,這次也帶回去,裝裱一下,掛咱們家祠堂裡,這就是咱家的榮耀。”
羅守珍的話,又是讓羅彪一陣無語。
看來自家老舅,被太子殿下這四個字真的捧到找不到北了,三兩句就要提一次,生怕彆人不知道是的。
回京之事,羅守珍本計劃再往後拖拖,等到高麗的戰事結束後,再回東京,但沒想到高麗的國主軍居然打的這麼拖拉,三倍與對方的兵力,硬是連一座城都拿不下。
這樣打,即便到明年,高麗這邊都無法分出勝負,所以羅守珍也就不等了。
而當羅守珍帶著羅彪滿載而歸之時,京師也開始了就薑超下西洋開始了討論。
東宮。
付子嬰,王誌忠二人的臉色很是難看,因為在付子嬰,王誌忠二人看來,花費大價錢造船出海,根本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也不知道鐵喜是怎麼想的,勞民傷財去做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
朱進忠,韓胄這些武將則是都順著鐵喜說,反正他們也沒啥決定權,何必和太子殿下唱反調呢。
鐵喜剛提出來要讓薑超出海之後。
付子嬰便按捺不住,上奏勸諫,而尉遲江晚則立刻站出來,跟付子嬰對壘起來。
雖然尉遲江晚對於出海的事情,不太了解,但他已經知道這是鐵心源告訴鐵喜的,那就義無反顧的選擇相信。
每一個哈密出來的人,都相信鐵心源就是神明。
他說的話,就沒有不正確的。
故,尉遲江晚又再一次的站到了付子嬰,王誌忠二人的對麵,當起了鐵喜的馬前卒。
出海這件事,就算是不想和鐵喜逆著來的王誌忠都不願意同意,但他說話比較圓滑,沒有將話說的那麼絕對,因此,基本上都是尉遲江晚跟付子嬰二人再吵。
兩人說話還算比較克製,雖然聲音再不斷提高,但還是沒有到撕破臉皮的地步。
而鐵喜就這樣坐在椅子上,看著二人吵的差不多了。
便開口朗聲說道“我知道付大人擔心得事情,但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而且還準備派人去哈密一趟,告知哈密王這件事,到時候我們兩邊聯合出海,大宋花費的銀錢就沒有那麼多了,而且這次出海,主要是為了找東西,所以規模也不用太大。”
聽完鐵喜的話後,王誌忠心中一動。
若是鐵喜隻是臨時起意,那也罷了,可若是隻想找個虛無縹緲的東西,讓薑超跑了一趟又一趟,那不就是效仿秦始皇尋長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