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起我來了,說的什麼?”鐵喜還是帶笑的表情,隻是這笑,落在其他人眼裡,就有一些威脅的意思了。
稍稍沉思,王誌忠臨危不亂的回複道“殿下,一定是尉遲大人聽錯了,臣與付大人並未聊起殿下。”
張愛直接皺起眉頭。
“放肆,王誌忠,召你之時,我也聽到了,你跟付大人說起殿下來,現在竟敢在君前失禮。”
張愛的突然發怒,讓鐵喜稍稍一愣,他知道的關於二人爭吵之事,肯定是因為稅製的事情。
這件事情在嘉佑八年初,鐵喜在跟付子嬰緩和關係的談話中,聊起稅製,並且鐵喜提出了一些鐵心源的看法,給了付子嬰也有一些見解,而付子嬰也確實敢為天下先,直接就想實施。
付子嬰經過一年多的謀劃,製策,已經到了想要推行的時候。
在推行之前,有兩個人要最先通知。
一個是鐵喜,另一個就是王誌忠。
因為稅製的事情二人相吵,可看著張愛憤怒的語氣,他們二人背後似乎討論的不僅僅是這個。
“張愛,你這是……”
“殿下,王誌忠身受皇恩,位極人臣,竟敢隱瞞殿下,望殿下重重責罰。”張愛朝著鐵喜恭恭敬敬的說道。
這更讓鐵喜摸不著頭腦了。
張愛平時從不插口政務,更不會對一個大臣說這種話,今日這是……
王誌忠臉色沒有絲毫波動。
可尉遲江晚卻是掩蓋不住自己的喜悅,他雖然臉上還是一副麵無表情,可眼角的輕微跳動,卻證明他很高興。
”張愛,言重了吧。”
“殿下,現在的王大人已經跟付大人二人沆瀣一氣,恐尾大不掉,殿下一定要儘早處理啊。“
“張愛,休要胡說,王大人,付大人都是國之重臣,什麼叫尾大不掉,你說的有過過了。”鐵喜的臉色變了變,這張愛越說越過分了。
張愛聽到鐵喜的訓斥,隻能低下頭去,不再說話,殿下雖然年紀不大,但隱忍功夫要很深厚啊。
尉遲江晚有些失望……
“王大人,即便沒有提起我,那你們因何政務,而爭吵不斷呢。”鐵喜看向王誌忠,接著問道。
王誌忠看了一眼身旁的尉遲江晚,而後還是堅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現在尉遲江晚上位不可避免,若在他與付大人兩人中間選擇,自己一定要堅定不移的站在付大人的身後。
因為付大人不可能鬥得過尉遲江晚,也隻有背後有官家背書的自己,才有實力跟背後站著殿下的尉遲江晚,較量較量。
他看向鐵喜,而後說道“殿下,可是要付大人推動稅製改革?”
“是。”
“那殿下可想要殺了付大人?”
“殺了?王大人,你在說什麼,你們今日都怎麼了,有什麼想要說的話,無需藏著掖著。”鐵喜說著,看了一眼張愛。
張愛授意,將宮中侍奉的太監宮女全部趕了出去。
整個大殿之中,隻剩下了鐵喜,王誌忠,張愛,尉遲江晚四人。
“付大人不知變通,經筵之事,頂撞了殿下,現在殿下龍威已成,是不是想要將付大人這塊絆腳石除掉。”
“殿下,無論哪個朝代,無論君王多有能力,若是沒有直臣,對江山社稷都不是一件好事。”
“還望殿下三思而後定,饒恕付大人禦前失禮之事。”
“你到底在說什麼,年初那事,我確實很生氣,可那都已經過去一年了,我早就對付大人沒有半分記恨……“說到此處,鐵喜稍稍停頓,而後看了一眼王誌忠。
“王大人繼續說。”
鐵喜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尉遲江晚,張愛,王誌忠,朱進忠,韓胄乃至遠在遼東的羅守珍,都曾談過付子嬰。
或許,自己把事情想的簡單了。
“若真如殿下所說,為何還要讓付大人去死?”
“賜給金銀,給與更高的榮耀,讓其改製,讓其孤臣,等到付大人將事情做完,這天下間也沒有他沒得罪過的人了。”
“不用殿下開口,他也自身難保了。”王誌忠一口氣說道。
他拚著下獄的風險,也要為付子嬰說話。
因為自己的位置在這裡擺著,若是自己都不伸出援手,其他的人也隻會冷眼旁觀,讓付子嬰一步步走向滅亡。
王誌忠是一個非常理智的人,可卻在長時間的與付子嬰的接觸下,他也產生了一些自己都沒發覺的變化。
聽完王誌忠的話後,鐵喜終於反應過來了。
對,就是讓付子嬰去死,自己在經筵之爭後,做的事情看似對付子嬰很好,但實際上再他人看來,就是要付子嬰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