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費仲之前便交代過他,要以更好的姿態麵對鄢瀾,最佳的情況就是讓他把鄢瀾帶到自己的麵前,費逸寒思考了很多,確實和費仲所說一樣,最好的情況就是他把鄢瀾帶到自己身邊,帶著對以前記憶的承接,再次見麵。
“瀾瀾,我有話想單獨和你說。”
費逸寒語氣親和,那是鄢瀾從未感受過的一種溫柔。
他全然不顧費仲和鄢卻雲還在場,目光灼灼的看向鄢瀾,湛藍色的眸子裡麵帶著深情繾綣。鄢瀾不過就是看了眼費逸寒,瞬間就被他的眼睛吸引住了,那雙眼像是波光粼粼的大海,隨意掀起幾抹浪花,就帶著攝人的光華,把鄢瀾引入其中,沉醉不知清醒。
鄢瀾這麼看著費逸寒,整個人訥訥地也不說話。
和費仲一個眼神交流,費逸寒便執起鄢瀾的手,往宴會大廳的後門出口走去。鄢卻雲率先反應過來,想要攔住費逸寒,但卻被費仲阻撓。
費仲看鄢卻雲略顯慌亂,開口說道:“宴會已經開始了,你還要上去致詞,去追什麼?年輕人的事情你不要管了。”
就和費仲說的一樣,宴會的司儀已經宣布宴會正式開始,會場上人聲頓時嘈雜起來,正好便輪到鄢卻雲上台致詞,賓客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鄢卻雲,他無奈苦笑,隻能和費仲說的一樣,他硬著頭皮,往司儀那邊走去。
就說怎麼費仲這樣一個人,會主動過來找他聊天,還主動提起要去見他兒子,這一切都透著不正常,他早應該注意到這些。一個不留神,便被費仲算計著,一步步的把自己女兒遞到了他兒子手裡,自己甚至都沒有攔住的機會。
鄢瀾的手被費逸寒抓著,他的手掌很寬大,幾乎能包住自己的整隻手,鄢瀾非常清晰的感受到費逸寒手掌的觸碰,他的手並不溫熱,反而帶著絲絲涼意,時時刻刻的提醒鄢瀾,她正被費逸寒握著。
直到兩人走到海島邊的遊艇上,費逸寒才鬆開了鄢瀾的手。
“你拉我來這做什麼?”
費逸寒從身後拿出包裝好的禮物,交到鄢瀾手上。
“送給你的。”
鄢瀾接過來,輕哼一聲,瞪著費逸寒:“有專門接禮物的人,你用不著親自交給我。”
“這和其他人送的不一樣,親自交到你手裡更好。”
鄢瀾絞著手指,看著手上的禮物,滿心好奇,有點想拆開。
這時,費逸寒遞了把剪刀給她,她一怔,覺得現在發生的一切有點不可思議,哪有人送禮物還隨身攜帶剪刀的?鄢瀾好奇心壓過了一切,從善如流的接過剪刀,剪開包裹著禮物的絲帶,小心翼翼的拆開。
那是一塊方方正正的標本框,裡麵夾著幾簇薰衣草,雖然是標本,但由於巧妙的排列,形成一幅精巧的畫作。鄢瀾低頭,手指摩挲著標本框,想起了之前和費逸寒一起去法國的場景。這個標本是她早就看中的,由於買的東西實在太多,確實帶不下,即使戀戀不舍,鄢瀾也還是放棄了,但是她沒有想到,費逸寒居然買下了它。這個東西談不上多珍貴,但鄢瀾著實為費逸寒的細心感動。當時因為回國時間緊急,即使內心喜歡,她也並沒有多看這個標本幾眼,甚至離開時匆匆的也沒拍下照片,在前幾個月裡,她還一直為此覺得可惜。
片刻後,她抬起頭,對上了費逸寒的眼睛:“怎麼想到送這個給我?”語氣已經比剛才好了許多。
費逸寒也想到了之前他們兩人一起去法國的經曆,臉上的表情越發的柔和:“因為我確定,這個東西你肯定會喜歡。”
他的聲音輕柔平和,像是羽毛一樣,輕輕地撫過鄢瀾心頭。
鄢瀾對費逸寒的話非常受用,眼裡的開心都要溢出來,嘴上卻仍不服輸道:“你怎麼就知道我肯定會喜歡,萬一我不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