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萬道仙宮直接認這些東西也屬道的一環,不但不避,反而當作一項極其正常、極其自然的事情去走,另辟蹊徑而成道。
恐怕修仙界也不知道它這個算正道還是魔道,大概隻能稱“邪”?
仙鶴斜睨著他道“看來這一係不適合你,現在你想去看哪裡?”
“唔……”秦弈摸著下巴想了想“還是琴棋書畫吧。”
他還真怕去奇技淫巧那邊看到的真是淫具,那就徹底毀完了。還是看看正常的先……
“琴棋書畫,那就不需要我引領你去了。”仙鶴笑道“那地方與人無害,隻是幾個癡人而已。上次不小心過去,被棋癡扯著下了三天三夜的棋,我可受不了。要去你自己去,就來時的法陣,自己讓石龜給你開。”
“呃,你不會是想回頭去青樓吧……”
“世間百態,仙宮萬道,我翱翔於此,便是大自在,又何須去哪裡?”仙鶴振翅一飛,杳然無影。
秦弈看著鶴影,若有所思。
流蘇道“其實這萬道仙宮也是有點意思的,各體係讓我頗有漲了見聞之感,甚至有些啟發,此行不虛。從這隻仙鶴的表現看去,這些新體係無非是探索者,而更高處是俯瞰者,此宮宮主是有些門道的。”
“嗯,你也是俯瞰者,我是看熱鬨的。”秦弈走向法陣,笑道“想不到真有傳送陣這種東西。”
“這是空間之理,你在裂穀下都可以穿梭天然的空間裂隙,真正的修士自然能夠將它們利用起來。”流蘇笑道“不過這也不是隨便布置的,搞個不好,空間撕裂,進去出來就成碎屍了。”
秦弈打了個寒噤,麵前柔和的法陣之光此時看著有點像絞肉機。
“不用怕,法陣裡麵是否紊亂一眼可辨。”流蘇道“走走走,我很想看看琴棋書畫那邊又是什麼德性。”
通過法陣回了石龜那裡,又從另一個法陣走過,再出來時已經到了另一座山。
青山綠水,鳥語花香,亭台隱隱。遠有飛瀑之聲,近處流水潺湲。
有白兔蹲在左近,看見有人出來,似乎嚇了一跳,一溜煙竄進了草叢。
高處隱約有音樂,曲調雅致,和之前的“青樓”絲竹有了很大的不同,更接近在天空中聽到的琴音,猶如高山流水,清澈心靈。
秦弈籲了口氣。
這好歹才接近了尋仙訪道的感覺,之前那“鎮子”……一言難儘。
慢慢向山上走,很快就看見山腰有一處瀑布,飛流直下。瀑布對麵的山崖上,飛岩斜出,飛岩上有亭台,兩個道人正在下棋。
秦弈想起仙鶴之言,不敢湊過去看,生怕被拉住下棋,便靜悄悄離開了。
事實證明他多慮了,這兩個道人根本就不知道有人來了似的,頭都沒抬過。
這座山人跡極少,隻偶然在某處樹木森森之中看見了屋簷一角,代表著有個彆人隱居於此,說不定就是剛才的下棋道人。其他的真是渺無人跡,走了好久都不見人煙。
直到上了山頂,才看到頂上有一棟頗大的木屋,木屋很是簡樸,連漆都沒刷過,占地倒還挺大,也有幾進幾出的樣子,不知道住幾個人。
屋前院子,有個小丫頭光著腳丫盤坐在崖邊,對著一株茶花畫畫。
秦弈便輕輕走過去看了一眼。
畫上茶花栩栩如生,竟有清香溢散出來——這香味秦弈能夠分辨,香有兩股,一是麵前的真茶花,二是畫裡傳出來的。
畫中茶花,竟已生香。
更讓秦弈驚愕的是,這個聚精會神畫畫、連有怪叔叔站在身後都不知道的小丫頭,不是人類。
“清茶……”屋中傳來慵懶的聲音“我心忽動,似有書中人來尋我了。”
小丫頭頭也不抬“師父你又做夢了。”
木門“吱呀”一響,一名黃裳女子釵橫鬢亂睡眼朦朧地打著嗬欠走了出來,那腳步還有些蹣跚之意,好像沒睡醒。
似乎看見秦弈站在那裡,女子愣了一愣,迷糊著眼睛一路朝秦弈走了過去。站到秦弈身前都沒停下,迷糊地伸手去摸秦弈的臉。
這不是從剛才那群芳苑出來的吧!秦弈嚇得倒退一步“仙子請自……”
那女子開口道“我……應該是見過你的。”
秦弈一怔,不由道“在下初次來此,第一次見到姑娘。姑娘從何處見過我?”
女子揉了揉惺忪睡眼,歪著腦袋想了想“在史書上,寥寥幾筆的記錄裡。”
秦弈瞪大了眼睛。
便聽女子道“你是南離國師,秦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