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去看看無仙到底什麼情況,怎麼連這都敢插手。氣運可不是萬能的,和無相謀皮,召喚的還很可能是無相凶魂,這是找死麼?”
回到城邊,卻看見城門洞開,漫山遍野的乾軍已經衝向了西涼大營。
李無仙站在城頭安靜地看著,目光平靜無比。
秦弈正要上前,卻見天際再度射來流光。
又一個老道士漂浮在李無仙麵前,神色複雜地盯著她看了一陣,問道:“貧道太一宗主清玄子,殿下知道我要說什麼?”
李無仙平靜地看著他:“道長,說句實話吧,這件事我根本不由自主。”
清玄子深深吸了口氣:“貧道並不是來和殿下算賬的,隻想知道,無相凶魂出世,巫神宗自己非常容易受反噬。左擎天自己進不了截天之門,並無法把握裡麵的狀況,是憑什麼敢做這樣的策劃?”
李無仙道:“借我大乾國運鎮之。”
“明白了。”清玄子迅速不見,早已飛速疾馳龍淵城。
龍淵城的祭壇,便是使大乾之運與巫神宗共享。借此開國鼎盛之運,他們的召喚至少不會出現什麼不可測的意外,什麼饕餮意外變異啦、掙脫控製咒法啦、或者位麵意外坍塌之類的莫名其妙的事件隻要彆瞎來,那把握便大了許多。而且巫神宗還有巫法,可以通過祭壇把這種氣運具體化,就是具體針對“我們召喚饕餮順利”這麼一個具現,那幾乎就萬無一失。
直接進截天之門阻止此事,清玄子也不敢。
但破壞巫神宗的氣運,讓他們自己受饕餮反噬,自食苦果,還是可以辦到的。
李無仙看著天空低聲道:“左宗主,依約我可以對他們說這些,之後就是你們仙家自己爭奪,與我凡俗無關。對吧?”
天空沒有回應,身後的老嫗倒是回應了:“宗主自有數。”
這本就是約定,要是把太一宗徹底激怒,人家清玄子拚著自己身死道消宗門傾毀,也要把你這人皇殺了,你一點辦法都沒有。人皇若死,國運儘消,那巫神宗想借的運也沒了。所以巫神宗再跋扈,也會許可李無仙這種淺層的兩頭逢源,至少許可她不把太一宗往死裡得罪。
清玄子抵達龍淵城,一眼就看見已經建好的祭壇上方,負手站著一個血袍老者。
巫神宗主左擎天親自鎮守。
清玄子心都涼了半截。
“滾吧,清玄子。”左擎天慢慢道:“這是我巫神宗召喚饕餮之宗門戰略,與你太一宗無關,隻要你滾,本座不殺你。”
清玄子氣得渾身發抖:“你們以我師弟為祭,說與我太一宗無關?”
“這是你們妄涉紅塵的果報,有誰逼清微去西涼戰場麼?”左擎天神色變得譏諷:“乾元宗門打江山,虧你們做得出來,真是可笑。”
清玄子怒道:“你們召喚凶魂,必使仙道遭劫,你左擎天更是無相出世,真以為天樞神闕會坐視不理?”
“此事事涉凡俗爭霸,天樞神闕自命清高,覺得臭不可聞,本就不愛管。”左擎天笑笑:“何況本座借此氣運之壇,要防的意外裡本就含有天樞神闕的份,如果他們測算此間事,多半模模糊糊,看不分明。”
清玄子默然。
“說完了麼?”左擎天和藹地笑笑:“你要是不走,那就死吧。”
血色的巨手從天而降。
清玄子祭出法寶,打算力抗。
可出乎兩人的意料,巨手與清玄子之間,驟然綻放出絢麗的火焰,如鳳翔於九天,直破血手。
“離火神訣?”血手收斂,左擎天一直悠然的神情變得嚴峻:“曦月,你緣何在此?”
慵懶的女聲傳來:“一千年前,我就算到有李姓王朝、巫神宗這樣的關鍵字了……如今一切合拍,特意來看看有什麼奇怪?”
遠處,李斷玄背負長劍,遠遠看著此處的變故,輕聲歎了口氣。
那一年的離火。
竟是天樞神闕第一宮之主,明河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