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大皇子府裡有個門客,叫做成毅,是青鬆大師門下弟子,因盜畫青鬆大師的畫作,拿著贗品去黑市叫賣被逐出師門,後來受老鄉引薦,進了大皇子門下,兩年前,不知怎麼回事銷聲匿跡了,屬下去成毅老家查了,老家那邊都說,成毅一家舉家搬遷青城,但成毅官服戶籍薄上還在陽湖,可見成毅並非是搬遷走了。”
“成毅家中幾口人?”
“一個母親,大娘子為其生下過一個孩兒,如今算起來已有七八歲了,按理說,他偽造了假的密信,於大皇子而言是有功……”
周斂冷哼,“秘密隻有在死人嘴裡才永遠是秘密,在那種人眼裡,一旦失去利用價值,便成了隨手可棄的玩物。”
“公子,那如何辦?”
周斂問,“大皇子那邊的人呢?”
“紅樓的春秀是餘家長子的相好,我已仔細盤問過,說也隻是聽說成毅回老家了。”
周斂斷定,像成毅知道這種唯利是圖的人,跟了李謙多年,深諳李謙的性子,周屹一死,最先要除掉的人便是他成毅,看來這混賬東西還算聰明,知道李謙不會放過自己早早跑路了。
“不用費工夫,跟著李謙的人,就能找到成毅,找到人之後,搶過來一定要給我死死的看住。”
“還有,公子,斷城來信,說漠城和岩石城的船商出了問題,船被官家扣了,似是不滿我們走禮走的少,胡人的毛皮貨要在漲一成,原定初一交貨,現在還沒給,還有,與我們做糧米來往的紮哈,說我們送去的糧食是摻和空殼的次品,老爺說請少爺處理完臨安的事儘快回去商議。”
“這種事老爺做主就行了,走禮少的便多送些銀子過去,咱們家不差那麼點錢,皮毛漲一成那就換一家,現在又不是冬日,我們是做囤貨用,不是急需,該著急的是他們!”
“您還是看了信再說吧!”
周斂皺眉,“給我。”
看了信後,他罵道,“與胡人交涉的一向是大哥,姑爺一階文弱書生,向來隻看賬對賬,誰讓姑爺去的?”
“老爺受了風寒,大少爺去要船,胡人那邊姑爺就去了,誰知他們把人扣了,說姑爺給了次貨,要我們賠他們兩倍貨物的錢才肯放人,姑娘差人送了錢去,他們拿了錢卻說給的是假銀子……還到處砸我們的鋪子……”
周斂冷哼,“哼,吾以禮人,他人卻以吾好欺!”
鶴七道“臨安的貨交了,鋪子也商定了幾家,後續事宜讓老胡接手就可以,我已替公子備了馬,明日一早,城門開了我們就可以動身。”
“先這麼著吧!”周斂應道。
第二日一早,他騎馬準備出城,沒成想又撞見郭啟。
郭啟拿著扇子,笑得極為誇張,“一個與謀逆賊子定過親的人,還想與我高攀?若不是礙於我表姐的麵子,我是斷不可能要她的!”
周斂冷下麵來,又是這廝在大言不慚!
這蠢貨還想配林莞莞?天大的笑話!
隻聽其中一人道“聽聞盛家小公子,護她護的緊……”
“可真是好手段,走了一個周家公子,立馬勾搭上了盛家,我昨日瞧了人,模樣是生的不錯,還是個有脾氣的!”郭啟嘿嘿直笑。
“有脾氣的好,平日裡見慣了沒脾氣的,來個有脾氣的換換口味,也不錯,啊哈哈哈……”
“我怕是沒這個‘福氣’,現在盛家‘小公爺’可盯著呢,我啊,吃不下吃不下!”
周斂的拇指已經按住刀鞘,隻待拔出了,一旁的鶴七顫顫巍巍道“公子……”
隻見周斂回過神來,麵色鐵青,雙目怒瞪,仿佛要吃人似的,“郭家郭啟,那張嘴忒是討厭!”
“屬下明白!”
周斂勒馬返身,鶴七喊道“公子,你要去哪兒?”
“給你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城門口見麵……紮哈還不敢下手,王離那小子,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