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一枚建城令!
很意外,宋域沉默了。
李肆不知道自己剛才哪句話起到了作用或者是反作用,但此時也隻能硬著頭皮把戲演下去。
良久,宋域抬頭端詳著李肆的麵容,似乎有些緬懷,然後他居然說了句無關之言,“殿下與宋貴妃一定是母子情深吧?”
這什麼意思?
李肆的腦袋瘋狂運轉,同時也回想起前身的記憶。
宋貴妃,是前身的生母,但記憶裡的畫麵其實並不溫馨,也不美好。
那應該是個絕美的女子,但在前身的童年記憶裡,宋貴妃有點喜怒無常,有時候會躲進房間裡哭泣一整個下午,有時候會暴躁的打砸器具,看前身的目光很瘋狂,也很危險,但也有的時候,會摟著前身,坐在窗前看細雨綿綿。
那時的宋貴妃,憂傷得就像那無邊細雨。
但前身十歲以後,就很少見到她了。
不必多說,那其實是一個可憐的女子,是門閥聯姻的犧牲品。
這一刻,李肆從這個角度迅速醞釀了一下情感,連目光也變得溫柔憂傷起來,他沒說什麼母子情深的話,隻是在回憶。
“母妃喜歡看雨,北境少雨,而多風沙,每當下雨,母妃都會坐在窗前,靜靜的看上很久,所以孤王也很喜歡看雨,素聞江南水鄉,梅雨時節,滿山青黛,千樹繁花,孤,魂牽夢縈已久。”
此話說完,李肆的雙眼之中隱見淚光,情緒也低落許多,再加上這些天東奔西跑,僅有的幾根胡子迎風飄著,更顯消瘦。
宋域也跟著沉默了起來,似乎也在悲傷宋貴妃之死,不過他眼角卻不時觀察著李肆的每一個細微神情變化,最終他確定了,這位四皇子是真情流露,且看他談吐得體,麵容更類似其母,想來母子感情極好。
這樣一來,四皇子急切想要渡江南下也就說得過去了。
畢竟,相比其他門閥世家,江南宋氏的族長,可是四皇子的親外公,那邊一堆的親舅舅,親姨娘,血濃於水啊。
不過,剛剛這四皇子說什麼鹿城盧氏,這小毛孩子,居然懂得討價還價?
宋域心中暗曬,正待說什麼,猛聽得山梁西側,徐家村方向有戰鼓聲隆隆。
“可惡!鹿城盧氏安敢欺孤!”
李肆猛地一拍桌子,疼得他呲牙咧嘴,但他也無所謂了,當演技上身的這一刻,影帝也拍馬不及。
“該死!該死!來人,給孤王披甲,孤乃大燕皇子,寧可戰死,也絕不受辱!”
趙小二帶人衝進來,雖然一臉懵逼,但至少知道要做什麼。
“殿下,殿下萬金之體,千萬要愛惜自己啊!”宋域也急了,瑪德,這餘孽皇子現在身負大燕國運,又是大燕僅剩下的皇子,若是死在這裡,對江南宋氏的損失可就大了。
“表哥,不必說了,孤王雖然怕死,但也不會辱沒大燕皇族的威名,那鹿城盧氏要孤王在今日午時給他們一個交代,那孤王,就給他們一個交代!”
李肆殺氣騰騰,公鴨嗓子喊出來的話雖然都變聲了,但也不失壯烈。
宋域愕然。
午時?
明明眼下還早呢,等等,不對!
鹿城盧氏讓四皇子在午時給個交代,瑪德,不會是他們已經暗中談判了好幾次吧,如今隻不過是條件沒有談妥,所以鹿城盧氏才派出三千大軍來逼迫?
哎呀我的媽呀,這四皇子還是太年輕,太幼稚啊!
若鹿城盧氏看見四皇子親自披甲出戰,沒準就會同意所謂的條件,反正鹿城盧氏隻要把四皇子騙到手裡就行,大人騙小孩不都是這樣嗎。
這可不行!
“殿下明鑒,臣願以項上人頭做保,那黑齒王隻剩下七天可活!”
宋域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