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殿下,你們這些曆史契約者呢,會跟著陪葬。”
“彆跟我提什麼公平不公平,那是法律部的事情,與我無關,我現在隻想告訴你的是,彆苟著了,趁著還有半年時間,抓緊擴軍備戰,爭取在半年後擁有一支至少一萬人的精銳部隊,然後加入到那一場命運的大戰中去,隨便你做什麼都好。都比你現在縮在這裡做山賊,發育種田更適合。”
“這就是局勢!”
“而目前,黑齒軍團的統帥阿布紮花已經有意與其他幾方合作,這裡麵最主要的就是北部草原上的大魏皇子,以及西南的大楚皇子,至於我們,其實他們看不上,但既然是友軍,就得做點什麼。”
秦瓊說完,就定定的看著李肆,他沒指望能夠從李肆眼中看到慌亂,但最起碼這是一個普通人都能看明白的局勢。
好歹,你也算正常人對吧。
何去何從,需要選擇嗎?
而此刻的李肆,其實也不怎麼意外,他早就知道,妖魔的根基在西方,不然大乾也不會集結百萬大軍遠征西域十國。
他假若有機會的話,未來也會去征伐西域。
但是,隻剩半年時間了。
這可真的夠刺激。
該怎麼選擇?
李肆很認真的想了三秒鐘,抬頭看向秦瓊,“還有嗎?關於局勢,或者是關於西域聯軍的具體戰鬥力,你覺得,我們四個曆史契約者加上你們這些曆史輪回者,能擋得住這五十萬大軍嗎?”
“如果能擋住,且還有餘力繼續遠征西域也就罷了,如果隻是能勉強擋住,那結果又怎樣呢?給這個世界多續幾年的壽命?那到頭來還不是一樣會死。”
“還有,你們有沒有考慮這個世界門閥世家的力量?真到了生死一線,你們認為這些門閥世家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是奮起抵抗還是願意臣服妖魔,哪怕是做傀儡?”
“另外,這個世界的病因到底出在了哪裡?你們有沒有想過,妖魔在最初能夠入侵這個世界,肯定是有原因的,若這個原因是不可抗拒的,那我現在的努力又有什麼用,用我自己的性命去演繹一場注定無人觀看的史詩級戰爭大片嗎?”
“若是這個原因可以被找到,被修複,我為什麼要去一個我完全陌生的戰場上去送死,我為什麼要去做一件我根本不擅長的事情?”
“我在我自己的地盤做我自己擅長的事情不好嗎?”
秦瓊看著李肆,有點頭疼,他早就猜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了。
想了想,他便換了個說法。
“也許殿下你是對的,我們是曆史輪回者,不管我們曾經在自己的曆史中創造過多少曆史,但是在這個世界,我們是過客,所以才會下意識的選擇一種最簡單快捷的方式,我們早已失去了對世界的那種責任在我肩的使命感與沉浸感。”
“所以某種意義上,召喚我們這些五星戰將,真不如培養一個土著的五星戰將,因為我們缺少對這個世界的敬畏,也缺少願意為這個世界拋頭顱,灑熱血的忠誠,但這不是我們的錯,嗯,我對你說這番話,就已經扣除了我100點曆史積分,因為這超出了我回答的範圍,不過我願意賭一場,不是賭殿下你能笑到最後,而是賭你能堅持多久。”
“殿下若能堅持一年,我就不虧,堅持兩年,我就血賺,三年的話,基本不可能。”
“不過趁著這個機會,我可以向殿下承諾,除非殿下的勢力在接下來幾個月內就土崩瓦解,不然我是不會叛逃的。”
“當然,如果這個世界上隻剩殿下一個曆史契約者,我會就陪著殿下一起戰死。雖然我不會真的死亡,但殿下應該不會孤獨赴死。”
說完,秦瓊對著李肆鄭重拱手,下一刻,他臉上的神情也恢複成堅毅忠誠的撲克臉,他掛機了,因為他已經完成了最後一次提問。
李肆在此刻也笑了。
“好家夥,所以這個世界的隱藏玩法其實是《末日之看你能守多少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