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心中喃喃自語,他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不但是用來穩定軍心,更是用來穩定民心的。
“出發!”
“殿下,您還沒吃早飯。”
“不吃了!”李肆風風火火的,跳上戰馬,而在盧家大院內,剛剛組裝出來的二十台日新式馬車也已經套上馬匹,一字排開,朝著雁門關戰場奔去。
而在昨天,已經陸續送過去了九十台。
這種新式馬車都用了三匹馬拉動,最快可以達到時速三十公裡。
這一戰對決拖雷,除了6級的虎豹騎之外,這一百多台新式馬車也是李肆的大殺器。
按照每台馬車可以容納15名士兵來計算,一百台就可以一次性拉走1500名士兵。
機動步兵,這就是李肆套路。
騎兵對步兵,你不就是跑得快,衝擊力強嗎?
我把這個短板給抹平了試試。
新式的馬車不但可以讓重裝步兵節約體力,還能在關鍵時刻組成陣列,防禦騎兵的衝擊。
至於說你要對我放風箏,我這邊有夜不收,有射聲營,你要是和我比衝陣,我這邊還有虎豹騎。
事實上,優勢還不止這一點,昨天的時候,李肆就讓車馬司緊急調過去二百台老式大車,這些大車也會一同出發,就算慢點,也能運送輜重和剩餘的步兵。
這一戰,李肆要親自指揮。
嗯,不是他發燒了,而是在這種關鍵時刻,他不能給天命反噬任何一個突破口。
為此,他這次真的是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五百具新生產出來的神臂弩,五十台八牛弩,五十具狙魔人重弩,都已經提前一步由軍械司送到雁門關,裝車待命。
趙山率領的600名衛戍新兵。
徐暢,孫誠率領的800名衛戍邊軍,都已經在昨天,提前集結到位,並且全部換裝了鎧甲,武器。
趙小二率領的射聲左營,也在昨天接收了500名新招募的遊俠隊長,然後立刻轉職神臂弩手。
如此一來神臂弩手的數量已經達到了900名。
而從車馬司,以及各個部門,也在昨天晚上,一共調集了3000匹馬,這裡麵就包括了之前一戰從拖雷那裡俘獲的戰馬。
這些戰馬,是準備全部用來拉車的。
是的,輪換著拉。
車可以一直跑,馬,三十裡一換。
你拖雷的騎兵不是能跑嗎?你有種你就跑,老子就在後麵追,追你到天邊。
你敢停嗎?
管你什麼戰術,什麼戰略,停下來我就火力覆蓋,我就箭雨掃地,你不服嗎?
管你是什麼東西?
在我的地盤,在我的控製下,誰來也不好使。
李肆就是帶著這樣的決心,這樣的意念,殺氣騰騰的衝向雁門關。
早飯都不吃,就是為了趕時間。
上午八點,太陽剛出來沒多久,他就騎著戰馬帶著親衛營,驃騎營,一路不停歇的殺到。
而此時,車馬司,軍械司的主官,隊正,都已經把所有車輛擺好,所有馬匹都喂飽,專業的事情專業做。
這一次所有趕車的車夫都是4級總鏢頭。
“末將等,拜見殿下。”
以董二呆為首,各營統領,校尉早已等在那裡迎接。
李肆打眼一過,目光掃過董二呆時,他體內的國運讓他生出一種被威脅的感覺,很微妙。
心中一曬,完全不以為意。
“夜不收彙報情況。”
“回稟殿下,昨夜我夜不收一共8隊,對敵軍探馬進行三輪清除打擊,共擊殺敵軍探馬215人,不過我軍時刻警惕敵軍主力騎兵,故此沒有損傷。”
“但我軍夜不收亦打探到,拖雷已經向晉城黑齒軍團求援,料想短時間,黑齒軍團將有重兵南下。”
“而今日一早,拖雷已經點齊六千騎兵,正在向我軍奔來,似乎想擾亂我軍軍心,拖延雁門關的建設。”
“如此麼?來得正好,全軍集結,隨孤王一起出戰!”
李肆唰的一下抽出佩劍,對著所有人猙獰大喊,臉都扭曲了。
“此戰必勝!”
“大燕萬勝!”
他這歇斯底裡,近乎於瘋狂的聲音回蕩在山道之中,一開始眾人都是有些驚愕,連士卒們都是有點愣。
但反應過來之後就是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如驚雷般衝天而起!
因為,齊王殿下竟然要親征了。
如果說剛剛開局的時候,李肆若是親臨戰陣第一線,頂多能+10點士氣。
那麼此刻,在親眼目睹了李肆是如何經營起一方領地,又如何安置了十幾萬難民,這種成績,足夠大家在敬畏他身份的同時,也會對他有無儘的感激之情。
誰會嫌棄好日子?
誰會嫌棄一個承諾會發老婆的皇子殿下?
好吧,目前這個不太可能,但是所有的士卒都已經分發了田地,分發了房屋這是事實。
我們這些苦哈哈,佃戶子弟,可以在這片土地上有一個自己的家,有幾畝地,一頭牛,未來會有一個老婆,幾個孩子,餓了有飯吃,冷了有衣穿,努力乾活就有錢賺,奮力殺敵就能獲得獎賞功勳。
為什麼要拒絕?
為什麼要矯情?
看著那個手持佩劍,斜指長空,仿佛在刺破了什麼不可見的桎梏的年輕皇子,所有士卒的眼中都是狂熱的。
尤其是那1400名百戰營新兵,他們才是李肆最堅決,最忠誠的追隨者。
曾經活的是什麼樣子,現在什麼樣子,未來會是怎樣子,還用說嗎?
這種堅決的信念,這種無形的氣勢,甚至在這一刻成功創造曆史。
沒有人聽見,哢嚓一聲,有什麼東西裂了。
這一刻,連董二呆眼中的迷茫與陰翳都不見了,隻剩下熾熱與堅決,然後他用儘全身力量狂吼起來。
“此戰必勝!”
“大燕萬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