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也說明了百多年前,與青山鏢局競爭軍資運輸的勢力更大,本錢更多,身份層次更高。
要知道,在兩百年前,大夏王都通往西峽關的道路,可是正好從青山小鎮附近經過,不然青山鏢局的先祖也不會大開腦洞建立青山小鎮。
可如今這條路居然給荒廢了。
李肆正感慨著,忽然心中一動,卻見一隊十幾人的騎兵自山嶺北側疾馳而來。
“少鏢頭,這就是西峽關的巡邏騎兵,這條路雖然荒廢了,但圍繞著西峽關方圓百裡的每一座山頭,都有一處固定或不固定的哨所。”
張三爺連忙給李肆解釋道,而其餘老頭子也都變得拘謹起來,連拉車的老馬都有些不安。
這隊疾馳而來的騎兵很強,他們的坐騎似馬非馬,頭上長角,身上長滿了黑色的鱗片,哪怕是在崎嶇不平的山梁上,都能跑出時速數十裡的速度。
而那種氣息的強大之處,絲毫不弱於李肆手下的9級虎豹騎。
其中為首一名騎兵,就是聖騎士雷恩來了也未必打得過。
轉眼之間,這隊騎兵就衝到近前,他們全員著重甲,為首一人掀開麵甲,露出一張三十餘歲的麵龐,冷漠的目光掃過,最後卻落在喪門釘和張三爺身上,似乎認得他倆。
“你們是青山鏢局的人?我記得你叫桑九,你叫張三。”
“難得校尉大人還認得我們。”喪門釘和張三爺苦笑拱手,還真是舊識。
“範雲華呢?”
“回稟校尉大人,他不久前走了一趟鏢,死了,這位,是範雲華之子範青山,少鏢頭,這位是西梁山哨所的校尉大人。”聽著張三爺這般誠惶誠恐的介紹,李肆會意,立刻拱手施禮。
“晚輩範青山,拜見校尉大人。”
那為首的校尉卻不置可否,隻是哼了一聲,“範雲華於我還算有些交情,六年前我就勸他搬離青山鎮,做我西梁山軍哨的軍屯百姓,他不肯,他如今既然死了,我仍然可以給你這個機會,此事你不必急於回答,想清楚再來。”
說完,那校尉帶著其餘騎兵,漫卷而去,等他們的影子都看不見了,那種沉重如山的壓力才散去。
“想不到,這位校尉大人已經是武修士了。”張三爺喃喃自語,極為感慨,而喪門釘卻又不說話了。
“少鏢頭,你看這位校尉大人也就三十多歲,實際上已經有五十多了,三十年前,他還是西梁山哨所的一個伍長,有一次在外麵巡邏遇到妖獸,還是你爹帶人將他救下,這才算有了些交情。”
“隻是後來,青山鏢局沒辦法再拿到西峽關的軍資單子,慢慢的,也就不往這邊走了,我記得最後一次還是七年前,那時他就已經是校尉,可惜你爹並不想離開青山小鎮,所以婉拒了當時的提議,現在看來,還不如在那個時候就搬遷過來。”
張三爺一臉感慨。
“搬過來也未必有好結果。”喪門釘忽然開口,“這位校尉大人所在的西梁山哨所,是西峽關最西邊的一座哨所,彆看直線距離不遠,但要是走起來,翻山越嶺的,差不多得上百裡,另外,每年獸潮爆發,鬼物入侵,西梁山哨所都是首當其衝,過去這些年,青山小鎮不是沒有武師前來從軍,但基本都被分配到西梁山哨所,這地方,一直都是前線。”
“另外,軍屯百姓,雖然不用交稅,但某種意義上,生死自由都與所在哨所綁定了,平時種地,戰時廝殺,一年到頭也不得清閒。”
喪門釘說完,一眾老頭子都沉默了,他們也承認青山小鎮已經沒落了,幾乎是孤懸於西峽關軍事樞紐之外,附近連個駐軍都沒有,除了種地能自給自足,其他的都很不方便,但是,故土難離啊。
最終,老頭子們又把目光落在李肆身上,他們是沒有魄力去做出選擇了,但這一路來,李肆的手段基本上已經折服了這些老家夥,是去是留,也許這個年輕人能夠有更好的解決方案。
李肆此時也在思索,良久,他才問出一個問題,“張三爺,武修士與大武師相比,孰強孰弱?”
“這自是很明顯的,武修士要比大武師強出很多,對於我們百姓來說,成為武師就已經很強了,但從軍的話,最基本要求就是武師,而武修士之上,還有文修士,那幾乎就是陸地神仙的層次,我們這幫老頭子,活了幾十年,勉強算見多識廣,但也沒有那個運氣能見過一個文修士。”
李肆在心中默念著武修士,文修士的概念,忍住了繼續詢問的想法,張三爺他們,知曉的應該也就這麼多。
“走吧。”李肆沒有再問,也沒有就是否遷徙詢問什麼,這件事有利有弊,從曆史聯盟的角度來講,加入西梁山哨所,成為軍屯百姓,等於進一步接觸到大夏仙國,自然是好事。
但是,從他自己的角度來看,他還需要收集更多的情報,進一步論證才行。
另外如果可以,他覺得可以去西梁山哨所實地去看看,最好,能與那位校尉大人再交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