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李肆真的是魔頭怎麼辦?
偌大的院子裡,很快就變得空空蕩蕩。
剩下的人也就一百多個,都是家中沒有壯勞力,離開李肆就隻能做乞丐,被餓死的,要麼就是老頭子。
嗯,老頭子也走了一些,那位喬大先生一家也走了。
“李大人呐,我這院子實在容不下你這尊神,這是還剩下十個月的租金……”
連房東都在趕他了。
李肆嗬嗬一笑,又看了一眼外麵站著的兩個誅魔司的探子,好麼,行,有本事你們就盯到天荒地老。
“走吧!”
李肆親自動手,算上留下來的人,開始搬運貨物,他昨天購買的不止是物資,也有牲口,馬車,尤其是那種馴服的妖獸貨車,一車就能拉五萬斤,他一共購買了十台。
因為屯田之地需要大量物資,始終雇傭彆人的馬車,那是非常不劃算的。
所以如今就算是雇傭的車夫都跑了,他也不會陷入兩難之地。
第一台車後麵連著第二台車,然後是第三台,第四台,以此類推,從西峽城往西梁山屯田之地的道路還算平台,那麼又有什麼難的。
傍晚時分,就在無數人的注視下,李肆那足足兩百多輛大車組成的車隊緩緩離去。
而那兩個誅魔司的探子,就堂而皇之的騎著馬跟在後麵。
保持五十多米的距離,不靠近,也不遠離,純粹就惡心人。
李肆真不在意,咱們來日方長。
連夜趕路,第二天天還未亮,車隊就抵達西梁山下,短短數日時間,李肆當初畫圖要建設的城堡已經初具雛形,不過這裡也同樣人心惶惶,不知所措,也就是道路太遙遠,不然那些雇傭來的工匠農夫也得跑。
“先不急著卸車,生火做飯,大家夥都歇一歇。”
李肆也沒有說什麼鼓舞士氣,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隻有乾活,能留下就留下,不想留的就走。
一口氣忙碌到天光大亮,許多工匠農夫眼見李肆回來,又見了那兩個誅魔司探子,一個個心跳加速,慌裡慌張的跑來要結算工錢。
李肆也不耍賴,讓張三爺給結算,絕不虧欠,順便還讓喪門釘帶著十個老頭子做車夫,趕著十輛馬車,將這些工匠農夫送回西峽城。
從頭到尾,做事得厚道。
隻是這原本有些人氣的屯田之地,立刻又荒涼了起來,前前後後,連二百人都不到了。
“恭喜恭喜,恭喜範隊正榮升範校尉。”
哨所裡的那個軍司馬又跑來了,笑得很燦爛。
李肆亮出屯田校尉的腰牌,這雖然是個屯田官,但已經與西梁山哨所的校尉邊義同級,且有資格統領二百鄉兵。
當然,兩者權重不一樣,李肆這個屯田校尉,隻能確保在他屯田的兩千畝荒地內,邊義管不到他,另外若是想要強行征募什麼的,也得將軍級的軍令才行,不能他一句話,就抄了李肆的家底。
事實上,這也是誅魔司不得不放他回來的原因,普通平民,懷疑你了,就算不殺你,關你幾個月又怎樣?
但是一個屯田校尉,則不一樣了。
不然的話,誅魔司也不會用這樣的方式來惡心他。
“多謝,交接一下吧。”
李肆廢話不多說,直接以原來的五百畝屯田地為基準,向三個方向各自擴了三個格,兩千畝荒地到手。
打發走那軍司馬,李肆抬頭看了一眼西梁山山頂,校尉邊義就騎著高頭大馬,站在那裡,目光不善。
想不通這家夥的腦回路啊。
收回目光,李肆也不在意那兩個與軍司馬談笑甚歡的誅魔司探子,就安排起活計來,如今的情況很艱難,所以,內部的管理就更加不能混亂。
“劉大娘,麻煩你帶著這幾位嬸子,負責每天的飯食。”
“老田,你帶人負責把倉庫修好,務必在今天傍晚之前把所有物資都入庫。”
“張三爺,你帶人在這個位置挖一個大坑出來,大坑上麵,再多挖幾道攔水壩,圖我都給你畫好了,就按照這個挖,這地方沒有水是大問題,我猜,今晚沒準要下雨。”
“下雨?好。”
響晴的天,哪來的雨,不過張三爺不問,事到如今,他們這些老頭子能去哪?
“嗯?畢符兄弟,你怎麼沒走?”
李肆意外的在人群裡看到了那個畢符,按理說,他作為一個靈印被廢的前修士,不可能不明白誅魔司意味著什麼,但他卻留了下來。
“我沒地方去啊,而且這地方吃得飽睡得香,我一個廢人,啥都不怕。”
畢符嗬嗬一笑,意外的很樂觀。
“行,那你就幫我刻錄幾個妖骨車的法盤吧,不用質量太好。”李肆說著,不等畢符說什麼,一個裝著一百顆固本培元丹的袋子就扔過去。
畢符的靈印是被廢了,但不代表他就不能重修。
至於他什麼時候重新修煉出靈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誅魔司知道,他這裡還有一個文修士。
有了文修士,就能刻錄法盤,有了法盤,就能製作更多的妖骨車……
但以上這都是幌子,是用來掩護李肆,於大頭,韓征他們三個的。
因為此刻他們三個其實都可以刻錄法盤,但名不正則言不順。
李肆有靈隱神通,外人看不出什麼。
於大頭,韓征兩人則是幾天前青山鎮那血色殺戮之夜,以易容之法,換成了兩個死在黑鷹妖王風刃之中的人。
再加上他們夜不收的本領,隻要不釋放氣息,誰能在乎兩個普通百姓?
這才是李肆的底牌。
他現在的策略就兩個字。
一個是穩,不要露出馬腳。
一個是等,等局勢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