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太黑,還是我來。”小和尚提起熱水壺,打開塞子,便將熱水倒入桶裡。
他倒的速度很慢,怕倒多了。
沈初微知道小和尚是怕她燙到手…借著微弱的燈光,看著熱水漫過麵餅,急忙喊停,“小和尚,好了。”
小和尚及時收住手,蓋上瓶塞,便將熱水壺放在一旁。
沈初微利落的蓋上蓋子,還用厚重的衣袖壓在上麵,好讓泡麵快點好。
小和尚也不多話,靜靜的坐在對麵,疑惑的看著沈初微的舉動。
沈初微抬眸看向對麵的小和尚,見他坐的規規矩矩,隨口問了一句“你為什麼想著出家?”
小和尚回答的言簡意賅,“家人都不在了,師傅收留了我。”
沈初微盯著小和尚光禿禿的腦門,覺得挺可惜的,這麼帥氣的小帥哥,就這樣入了空門,斷了紅塵。
“其實當和尚也挺好的,除了不能娶媳婦,沒有煩惱。”
小和尚不答反問“施主為何獨自一人出門?”
“因為寺院裡不能吃肉。”沈初微是偷吃,當然不能明說是背著蕭錦言偷溜出來的。
小和尚聞言頓了頓,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他溫聲提醒道“後門夜裡濕滑,施主還是不去為好。”
沈初微知道小和尚是好意,她點點頭“寺院附近不能殺生,我去了也不能吃肉,不會再去了。”
聊天的功夫,泡麵也好了。
沈初微迫不及待的打開蓋子,拿著叉子開始吃著熱騰騰的麵條。
蕭錦言在廂房裡看書,發現沈初微出門許久還沒見回來,他放下手裡的書,抬腳來到門邊,拉開門問門口的衛馳,“沈良娣呢?”
衛馳負責太子的安全,沈良娣便是太子的女人,他都沒敢多看,雖然覺得有些麵熟。
“屬下看見沈良娣往那邊走了。”他指著青石板小路道。
蕭錦言帶著疑惑走出去,沿著青石板路,問了站崗侍衛,找到附近的小亭子。
他看著坐在亭子裡的兩道身影,借著淡淡的燈光,一眼便認出沈初微坐在那裡吃東西。
而沈初微對麵坐著一個和尚,兩人交談著什麼。
這麼久沒回來,原來是在這裡偷吃。
那個和尚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出家人嗎?
蕭錦言沉著臉闊步朝亭子走過去。
小和尚問“施主是因為齋飯不合胃口嗎?”
距離晚膳不過才半個時辰,沈初微這吃法分明就是餓了,所以小和尚才這麼問。
沈初微嘴裡吃著麵,說的含糊不清,“嗯,齋飯太過清淡了,吃進嘴裡快淡出鳥來了,肉多香啊。”
小和尚從出家開始便沒吃過肉,已經忘記了肉味,見沈初微嘴饞的樣子,笑了。
“寺院規定如此,待施主出了寺院便可以隨意吃喝。”
“我知道,忍忍就過去了。”沈初微嘴上說著,其實忍是最難受的,抓心撓肝般難受。
“沈良娣。”
一道清冷微沉的嗓音傳過來,嗓音太過熟悉,即便不去看,她也知道是蕭錦言來了。
她連咀嚼都忘記了,嘴上還掛著兩根麵條,側頭看向入口的地方,燈籠下,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淡黃的燈光照在那人的絕美的臉上,眸色微沉。
這是生氣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