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陰大聖!
急雨,
隨風搖擺。
“劈裡啪啦
雨滴撞擊地麵,碎裂四濺,與風聲伴奏。
飛虎立於雨幕之中,柔順的毛發緊貼皮肉,顯出下麵充滿爆發力且極具運動感的肌肉線條。
健壯有力的四肢穩穩立於地麵,上半身筆直挺立,一雙虎目炯炯有神,氣勢沉穩如山,氣息幽深如淵。
他麵容方正,頭頂短發如根根剛刺,透著股桀驁不馴,貼身披甲在水波蕩漾中反射寒光。眸子裡,似乎沒有人類的感情。
直視雨幕暗處,飛虎嘴角翹起,聲音冰冷:
“想不到,從來都是我出手截殺獵物,有遭一日,竟然還有人敢不要命主動前來送死!”“達
“噠!
雨幕中,一道披甲身影踏步靠近。
水窪在他腳下蕩開一層層漣漪,漆黑的盔甲閃爍著冷光,斧盾搖擺,似有一種獨特韻律,正是周甲。
“是你?’
飛虎雙眼一縮,目泛怒意:
“殺了我的人,竟然還敢在我麵前露麵?’
“廢話真多。”周甲輕哼
“想要殺我,動手就是!”
“好!
叫好聲,如同悶雷。
飛虎腳下的地麵轟然炸裂,石子飛濺、雨滴狂卷,身前的雨幕隨之破碎,蕩開層層漣漪。兩人相隔十餘丈,距離不可謂不遠。
但飛虎巨劍未出,一股天塌地陷、凶猛狂暴之意就已隔空落下,牢牢鎖定周甲的一舉一動
“轟!’
巨劍蕩起層層水波。
四百多斤的重劍在極致速度的推動下,破開重重雨幕,勢如雷霆萬鈞,斜斜朝下斬落。飛虎的劍法沒有太多花招,唯有快、準、狠三字而已,雖然簡單,卻是它這一族代代相傳千錘百煉的武技。
盔甲下,周甲眼神收縮。
不同於此前的倉促交手,這一次兩人正麵交鋒,對方威勢儘顯無疑,也讓他心頭一驚。劍氣席卷,呼吸都為之一滯。
“呼
胸腔起伏,周甲身軀晃動,筋肉猛然高鼓,整個人在這瞬間似乎都大一號。
暴力!
恐怖的巨力自體內湧現,伴隨著手臂甩動,閃爍著絲絲電光的盾牌已經朝重劍擊去。“彭!’
劍、盾相撞,肉眼可見的衝擊波自接觸點湧現,瞬間橫掃八方,無數雨滴似利箭飛射。
周甲退步、側身,手臂巨力爆發,雙刃斧當空劃過一道圓弧,帶著刺目雷光,朝著飛虎上半身斬去,
兩人的腳下,堅硬的石板好似豆腐做的一般,隨意的一趟,就扭曲變形,乃至崩碎當場。“當
飛虎橫劍格擋,劍身輕輕一震,就讓周甲再次退步。
即使已經激發暴力,但論及力道之大,這頭虎人竟然依舊占據上風。
這不隻是修為境界的差距,更是先天體質的不同,周甲的肉身即使經由千錘百鍛,也比不上對方。
飛虎長有丈許,高過兩米,重量超過千斤。
加上身上的甲衣,手中四百多斤的重劍,總重量幾乎逼近兩千斤,堪比鋼鐵之體,凡人之軀如何能比?
“死!’
飛虎仰天怒吼,巨劍狂舞,重重劍幕幾乎壓倒了一方急雨,朝著身前人影轟然斬落。“咚!”
“咚咚!’
周甲斧盾在手,防守如封似閉。
莫說勁氣,在圓滿境界的二重盾反下,就連雨幕竟也被隔絕在外,但在對方巨力轟擊下他依舊不得不連連後退。
兩人不停碰撞,地麵接連炸開。
眨眼功夫。
長街就如被釘耙犁過一般,遍地溝壑。
周甲身軀繃緊,腰間玉符接連閃爍,靈光湧動。
“極速!’
“獸力!”
“金剛!”
霎時間,他身軀一輕,皮肉好似多了一層防禦,更有一股無形之力加持在盾斧之上。靈符雖好,但以他的實力,幅度其實並不大,好在已經能夠與對手分庭抗禮。
與此同時。
“纏繞!’
“腐骨!’
“遲緩!’
諸多負麵法術,接連朝著飛虎罩去。
“法術?
“雜耍一樣的東西!”
麵對來勢的法術,飛虎眼泛厭惡,手中巨劍揮舞,口中怒吼連連,體內源力奔湧,竟把靈光震碎當場。
這家夥
周甲雙眼一縮。
單純的源力就能震碎法術,源力積累該有多麼深厚?
鐵元派的三元正法,已經極其注重源力的積累,號稱雄渾厚重,但莫說九品,怕是十品也不及對方
不止深厚。
而且耐力十足!
明明施展的都是極具爆發力的招式,按理來說就算是飛虎的肉身,也應該承受不住才是。但偏偏
他瘋狂劈砍,絲毫不顧及體力,卻能一直持續,不見絲毫頹勢,像是永遠不會疲倦一般。簡直:
不合情理!
念頭轉動,周甲手中的雙刃斧也越來越亮,絲絲電光出現在斧刃之上,在雨幕中明滅不定。
這種天氣。
雷霆之力的威能會增加不少。
水
水
“妹妹。’
剛剛躍出後窗,錢小雲就腳步一頓,麵色陰沉,看向前方人影。
錢雲凡從黑暗中緩步走出,輕歎出聲:
“把孩子交給我,東西拿出來,隨我回去,看在一家人的份上,相信爹會放過你的。”“哼!’
錢小雲冷哼:
“他不是我爹,他已經瘋了!’
“瘋?”錢雲凡抬頭,眼神空洞:
“這本就是一個瘋狂的世界,也許像你這般,才是不正常。”
“萬物終將寂滅,眾生都將滅亡,唯有我主神威不墜,妹妹,我們走的路才是正確的。”“看來錢小雲把孩子遞給身後星族女人,輕抖長劍:
“你也已經瘋了。”
“執迷不悟。”錢雲凡搖頭:
“看來,我們終將兄妹相殘。
“你放心!”
他看著錢小雲,正色開口:
“就算這裡是洪澤域,待你死後,我依舊會把你的屍體帶回去,也算全了兄妹之情。”
“大可不必。”錢小雲冷笑,手中長劍輕抖,劍光一閃,已是把身後一個偷偷摸摸靠近的人影洞穿:
“我還想好好活著,帶著霍真,活下去!’
“霍真?”錢雲凡眼神收縮,眼眸中所剩無幾的溫情徹底消失不見,單手輕揮:“上!
“殺了她!”
音落。
道道黑影從四麵八方湧來,人還未至,各種箭矢、流光已經先行一步朝著錢小雲罩落。“上樓!’
錢小雲低喝,掌中寶劍寒光爍爍,如雪花紛飛,斬落來襲的攻勢,護著身後人朝上退去。“嗬”錢雲凡搖頭:
“你是逃不掉的。
樓上。
羅秀英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耳邊是越來越近的嘶吼、咆哮,和劇烈的晃動。
某一刻。
錚!
刺耳、錚然的鳴叫,從下方傳來
那聲音好似暢快的呻吟,明明來自一件死物,卻透著股生靈活物才有的韻味。
“怎麼會?
錢雲凡驚恐的叫聲響起:
“你姓錢,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