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了房子也是可以賣掉的呀,賣不掉,留給白家也行。」
蘇碧染當然知道買現成的省事,可沒有那麼大的,隨便買一處,白家未必看的上。她覺得白家不會那麼教條,雖然這個朝代買房賣房不多見,但是隻要宅院建的好,也是可以賣給大戶人家的。
墨曉立知道蘇碧染和白家大夫人見過麵了,可是見麵後沒找他談話,就猜到事情不順利了。他那膨脹起來的心,有些受傷,甚至想著宅子就不建了,要是不娶媳婦,用那麼大的院落乾嘛,花錢不說,建成還得有人打理,是一筆不小的開支。立即停下,雖然也花了不少錢,但停下就是大夫人說過的一個詞:及時止損。
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墨曉立真的吩咐所有人停工。隻不過指令到嘴邊的時候,改成了讓大家休息一天。他覺得還是先問問大夫人是什麼情況,再做決定。
「留你在身邊,最開始確實是因為墨曉嫣,但後來是因為你聰明,才著力栽培你。沒想到你也蠢笨如斯!」
蘇碧染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墨曉立,墨曉立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頭看著地麵。
蘇碧染不由得想:骨子裡還是那個窮出生的鄉下人,真是出身決定命運的時代。
「在你眼裡,宅院就隻是為了娶妻?還是你準備這輩子就賴在我的廂房,守著你辛苦賺來的錢過一輩子?」
墨曉立抬起頭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不知道說什麼。
「有話就說!」
墨曉立不敢說心裡話,這一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那個想靠耍小聰明顯示自己機智的時候,那時候,大夫人滿是防備滿是嫌棄。很長一段時間,他過的小心翼翼,也慢慢的和大夫人親近了起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不自覺的把杜府當成了家。
「是我錯了。」墨曉立隻憋出四個字。
「錯哪兒了?」蘇碧染追問。
又是一陣沉默。
「我不該把杜府當做自己的家。」墨曉立囁嚅著。
「那你確實不該!屬實不該!」
蘇碧染明白了問題出在哪裡,把杜府當自己家了,可不就不想著自立門戶了。他那些哥哥們,娶妻後不還是跟爹娘擠在同一處院落裡麼。
「你不姓杜,自然不能像我的孩子一樣在杜府住一輩子,我對你栽培也不是為了讓你能姓杜。」這話一說完,蘇碧染就看到墨曉立更加局促了。
墨曉立感受到了暴擊,他想奪門而出,一直自認為聰明懂事,沒想到在彆人眼裡竟然隻是個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