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眸光閃動,顯然從中聯想到了什麼。
“恩師雖然稱病歸隱二十餘年。軍中袍澤故舊卻是遍布天下,他生‘性’仁德,如今赫赫有名的武將,有大半是他手裡使出來地。”
孫銘提到恩師,語氣崇敬,然而凝重。
“這一次‘亂’黨作祟,恩師早在壽宴之時便有所察覺,但他吩咐我的話,卻是與為臣之道全然不符!”
“他也參與了這謀逆?!”
皇帝聲音不大。卻滿是沉鬱的***力“若是恩師有此意願,怕是京營此刻已衝入宮中了!”
孫銘苦笑道:“恩師今日忽然到了營中,於是我立刻便被架空……他威望之高。若不是我親眼所見,根本難以想象。京營的中下級將領校尉。大半唯他馬首是瞻。”
他抬頭看向皇帝,語氣帶著微妙的自豪和苦澀。“京營之變,實在是驚心動魄,我自忖無法抑製……但我敢以全府百餘人地‘性’命擔保,恩師絕無對皇上不利的意思。”
“你擔保?!你們百餘人的‘性’命,能抵得上皇上的安危,能抵得上社稷江山的重要嗎?!!”
瞿雲在殿外正要邁步進來,聽到這話,氣得麵‘色’都為之紫脹。
“虧你還是帝親貴胄,卻原來如此膽小怕事,京營即使嘩變,你也該死於職守,一句無法抑製,就想推脫責任嗎?!”
“瞿統領,我敬你是前輩老臣,但這一句還清收回!”
孫銘雙眉一軒,不怒而威,“我鏖戰沙場,九死一生的時候還少嗎?!若是怕死,當時便可逃遁而回,又何須今日?!”
“你擅離職守,可否給皇上一個理由呢?”
晨‘露’緩緩而入,聽著他話音含糊,好似有什麼難言之隱,終於開口道。
孫銘皺眉不語,半晌,才啞著嗓子道:“恩師隻對我說了一句:這裡用不著你了,去保護皇上吧!”
眾人聽著這一句,麵麵相覷,‘交’換了眼‘色’,都不再說話。
夜‘色’越發深晦,神武‘門’前城樓緊閉,並無一兵一卒把守,夜風吹來,帶著無邊的蕭索。
擂木火石的攻勢,在這鐵‘門’緊閉前,全部化為烏有。
夜襲的叛軍怒吼著,又調來攻城巨器,意‘欲’長驅直入宮中。
下一瞬,所有地喧囂都逐漸停止了,他們抬起頭,驚訝地發現,城樓上的宮燈被全數點燃。
冠蓋華冕迤儷而出,身著玄‘色’龍紋朝服的皇帝隨即緩緩出現在城樓上。“你們深夜‘逼’宮,到底意‘欲’何為?!“
宮燈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皇帝神‘色’如常,凜然不懼,如平日一般侃侃而問。
叛軍地將領被這“‘逼’宮”二字的威壓分量驚得身上一顫,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硬著頭皮上前答道:“帝闕中有‘奸’佞小人,臣等是為清君側而來。”
他仿佛很是為自己地答案而得意,回頭對著自己地僚屬揚聲道:“‘奸’佞挾持了皇上,我們定要為國靖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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