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一邊扶著梓萱,一邊提醒著眾人,劉伶慢慢走到了隊伍的前麵,火光的亮度在這黑暗潮濕的洞穴中照亮的範圍不足五米。
幾人的腳步越來越快,秦朗經曆了剛才的突然一擊也變的更加謹慎,偃月刀隨時準備迎麵而來的攻擊。
一行人就這樣不斷前進,但是此時他們卻不知道,相隔百米之外的洞口分叉處,一夥神秘人正在細細碎碎的討論著什麼。
但是忽然氣勢一變,此時周圍的氣浪忽地向旁邊散開,一聲巨響直接從黑暗中呼嘯而來。
這幾個黑衣神秘人沒有想到此處竟然還會潛藏危機。
哨箭的速度快得驚人,一個黑衣人因躲閃不及時,被哨箭生生釘在了對麵的古壁上。
鮮血灑滿了牆壁,留下一陣血蒙蒙的紅色血性味道在空中飄散,另外幾個人早在哨箭來之前就已經躲開。
不過被釘在牆壁上的黑衣人就悲催了,他甚至一身慘叫都沒有就被死神收走了在陽間的最後一縷呼吸。
這幾個人掩飾不住內心的恐懼,他們相互交流了幾句,然後分成了兩隊消失在黑暗之中。
此時畫壁上的黑衣人的屍體依然在不停的流著鮮血,被鮮血浸泡過的畫壁此時顯得更加的神秘,古樸的岩石突然出現道道細紋,不一會兒就把鮮血吸了進去。
這個黑衣人沒過幾個呼吸,就成了一具乾屍。
要是何晏在此定會再次震驚,岩壁飲血,屍人重生!
可是這一切注定留給了黑暗,此時的秦朗一行人依舊不停地向前移動,長纓的金刀已經不知道在石壁上刻下了多少劃痕。
不過隻是輕輕的劃痕,畢竟摸金九曜傳下來的規矩要遵守,雖是尋找寶物但是對待古墓依然是絲毫不敢不恭。
這古墓也是有脾氣的,就好像是一個小孩子,你要是安心對他好他就說不定引導你尋找到寶物,要是遇到發丘門人這樣的人說不定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所謂發丘門牌也是和摸金一樣的盜墓組織,相對而言,摸金門人對待墓穴與生前主人還是比較敬重,隻盜寶不破墓。
而發丘就不一樣了,為人心狠手辣專門破人墓穴毀人屍身,可謂令人發指。
劉伶的火把劈裡啪啦的送著光與熱。
眾人摒住呼吸靜靜聆聽者黑暗的低語,忽然秦朗感覺到耳膜一震,巨大的轟響帶來的滾滾氣浪讓眾人都一個踉蹌。
秦朗疾步向後而聽,仿佛要一探究竟,不過這聲轟響之後就再沒了動靜,但是岩壁上出現了幾道明顯的裂紋。
“這樣的力度!恐怕是!”何晏沒有說下去,很顯然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一群心狠手辣之輩!”長纓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金刀砰的一聲硬生生的插進了一處巨大的縫隙之中。
“這下可好,諸位請吧!”劉伶做出一個幽默的鞠躬,現在後路已絕剩下的隻有這氣勢吞人的前方。
幽幽的黑暗吐露著遠古的屍氣,腐臭和沉悶像一塊塊巨石死死的壓在眾人的胸膛。
劉伶拿著火把隨著秦朗的大刀繼續向前,大家彼此沒有過多的交流,摸金九曜往往隻需一個眼神就已經了解了彼此的心意。
哧的一聲,一處暗火從牆壁噴了出來。
劉伶瞬間閃開,狹長的通道瞬間就被照得火亮,一批批的血蝠忽閃著翅膀。
梓萱蓮步輕移在前護住了眾人,那些血蝠好像看到天地一般成片成片的貼著上壁徑直的飛走。
“沒想到還有暗火!”何晏一臉的吃驚,暗火也是修墓人的機關之一,不過這處暗火顯然經過這麼長的歲月磨練,早就已經噴薄不出當年的威力了。
但是,暗火的出現已經證明此處定會有著難得一遇的機遇,所謂機遇與挑戰並存或許就是這個道理吧。
“走吧,前方說不定會讓我們大開眼界!”何晏清涼的聲音就像是一記提神藥,讓本來死氣沉沉的眾人頓時抓住了一絲希望,清醒了半分。
何晏上前扶住梓萱,然後又跟了上去,不過現在眾人的情緒和剛才的低迷根本不是一個狀態。
秦朗一路披荊斬棘,身上早就已經濕透。
這可不是汗水,是千年墓洞中久聚成水的屍氣,這種東西沾染多了恐怕也會神智不清。
可想而知,摸金九曜的摸金服裝是不一般的,每一個件都是用特製的材料精工調製而成,可以說每一道絲綢針線都蘊含著百毒不侵之功效。
梓萱不斷擦著自己額頭的汗珠,然後捂在嘴邊和鼻孔處,天生的半仙之體使她的汗水也混雜了天然的功用。
不一會兒梓萱的神色就恢複了不少,麵色開始紅潤起來,不過這些變化眾人是不會知曉的。
漆黑的通道會通往何處,那裡又潛藏著什麼樣的危機,又會有著什麼機遇在等待著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