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遊之氣。阿蘇,你可知道龍遊之氣。”何晏寒冷的瞳孔中暴露出一絲來自地獄的寒氣。
“龍遊之氣……”秦朗自言自語的說道,顯然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龍遊之氣,要不他也不會這麼平靜。
“上古龍遊!”梓萱差點驚呼出來,自小博覽群書的她聽說過龍遊之氣,雖說一直未見到過。今日一聽何晏提起,她不覺間就念出了以前在古書上看到的文字。
“上古龍遊。這到底是什麼?”現在就數秦朗蒙在鼓裡。
何晏思慮片刻,決定還是告訴他“昨晚,你身上的赤芒就是龍遊之氣,它吸附在你的身上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是說秦阿蘇得到了龍遊之氣?”梓萱臉上的表情十分誇張,一雙大眼睛流露出不知道是擔憂還是喜悅。
“上古龍遊,天命所修”何晏幽幽地說出這幾個字。
秦朗卻怔怔地愣了許久,“天命。豈不是帝王!”他額頭星星點點虛汗直冒。
“對,是帝王。”何晏突然暴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阿蘇,你若有天下之願為弟自舍命助之!”
何晏話中的含義自然不言而喻,梓萱喊道“阿蘇!”
顯然她很關心秦朗的抉擇,既得龍遊之氣就已經具備了爭奪天下的門票。
“老二,休要在提及此事!”半晌之後,秦朗堅定的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那就助義父一臂之力。”何晏話鋒一轉。
“走吧。”秦朗摸著駿馬的鬃毛大喝一聲。
“阿蘇,龍遊之氣彆駕很可能已經查探出端倪。”何晏隨後又補上了一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應該會懂。”何晏說完兩腿一夾駿馬,躍出數米。
“走吧。”秦朗看著梓萱然後率先追趕而去。
“龍遊之氣,阿蘇。”梓萱眼神中止不住的擔憂,尤其是他聽到何晏最後一句話的時候。
夜幕籠罩著這篇密林,蛐蛐的叫聲縈繞耳畔,幾點鬼火不時巡邏在密林周圍,“快到了。”看到鬼火的秦朗說道。
“老二,我自是無意天下,我的心彆駕自然會懂!”秦朗慢慢回憶著昨晚的對話好像想到什麼。
“會懂的!”何晏看著前方嘴角掠起一抹弧度,夜風帶著陣陣血腥氣味傳了過來,何晏眼神一凜,駿馬頓時止住步子。
秦朗率先下馬撚起一撮碎土說道“紅色的土壤!”
“真的是紅色!”梓萱吃驚的望著秦朗手中的土壤。
梓萱的身體突然散發著一股股白色的冰寒之氣,在夜幕的襯托下,宛若一位沉睡多年突然醒來的仙子,不落塵俗,玉潔冰清。
“梓萱,你……”何晏抬頭望去,梓萱乃半仙之體對邪物天生就有一種感應,每每遇到這種邪物出現梓萱都會散出這樣的光輝。
“這不是泥土,是沉屍!”何晏嗅了嗅這看似泥土的物質,當即落下結論。
“沉屍……”秦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沉屍對於每一個摸金校尉來說自然都再清楚不過,可以說幾乎是每一個被盜的墓穴都留下幾具沉屍。
而沉屍顧名思義,便是久置腐爛的屍體,然而這種腐爛不同於尋常腐爛,他就像是風化物一般,慢慢隨著時間的流逝和與風雨慢慢退化。
而他的最終形態就是眼前這番景象,所以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沉屍,何晏起身目光中吐露著高深莫測。
“這麼大片的沉屍,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梓萱一臉嚴肅的問道,“應該是古戰場。”秦朗撒掉沉屍腐土長袖一揮。
“對!古戰場。”何晏肯定了秦朗的說法,畢竟能夠造就出這麼大片麵積的沉屍也隻有這一種解釋。
古時戰爭比較原始也異常殘酷,人們那時葉落歸根的思想還不是很濃厚,宗法製也不是很普及,故而家家觀念自然不可能在這些平民的思想中出現。
所以一戰之後,不管是勝也好敗也罷都不會去管這些屍體,久而久之也就成了腐屍。
“此地兩麵環山,對風成雨,腐屍也就變成了沉屍。”何晏觀察者周圍的近況,雖然夜間視線不是很清楚,但通過幾點鬼火還是看的出來。
“走吧,小心點!”秦朗說完躍上了駿馬,何晏和梓萱對視了一眼跟了上去。
不過,等他們的馬蹄一離開,一陣夜風吹過他們的馬蹄印記瞬間消散,慢慢的紅色沉屍逐漸液態最後成為了一汪血水。
不一會兒,一道人影落在這汪血水麵前,青衣長袍,一縷拂塵掛在手中,“你還是來了!”半晌他幽幽的說了一句。
月色撲淩淩的灑在沉屍之地,倒影出血色光輝,一圈圈的鬼火慢慢的漂浮過來,顯得異常詭異。
“到了。”秦朗手持大刀從駿馬上輕輕一踏,在天空中一個三百六十度大回旋安然落地,長袍飄飄,衣袂纖塵不染,俊美的容顏塗抹著幾分英氣。
“小焦山!”梓萱摸著石壁上的幾個大字沉聲道。
“背月之山!”何宴抬頭目光幽幽的望著月亮的方向,此時一輪清月正好被小焦山的一角擋住。
“老二,何謂背月!”秦朗急忙問道。
“背月不吉啊!阿蘇走吧。”
何晏一把抓住了韁繩,然後又補上一句道“阿蘇,不如先回夜市再做打算!”
“也好!”秦朗對於何晏總是無條件的信任,梓萱也沒有意見直接翻身上馬。
幾人馬頭一轉,消失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