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的心都不會一直留在大魏這邊吧?
曹操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考慮一個外姓臣子這樣荒誕的想法,大概是病情又加重了吧。
至於那擅長吟詩作賦的兒子曹植……
曹操悠悠望向窗外,也不知是對誰說了一句“你敢嗎?”
秦朗回到府邸,便在書房裡不停地看著書。
事實上他並沒有在看書,或者說,他真的隻是在“看”書。
桌上那本《史記》的《周本紀》一頁已經被他攤在手邊擺了整整半個時辰。而秦朗的眼睛也隻是停留在那行簡短的文字上,像是能從裡邊看出讓自己飛升的寶貝來。
“長子太伯、虞仲知古公欲立季曆以傳昌,乃二人亡如荊蠻,文身斷發,以讓季曆。”
奪嫡之爭,自古有之。主公今日心緒不寧,他在擔心的,應當就是此事了吧。
秦朗自然是沒有猜到曹操居然會認真考慮過立自己為嫡的事情,可無論如何,此時此刻,秦朗自己也深深地陷在了這個泥潭裡邊,說不定已經到了旋渦中心的位置。而今主公子嗣囚的囚,廢的廢,如若真要站隊,隻要不瞎的人都不難做出抉擇,隻是…
那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詩人自己有沒有這個心事呢?
“報!公子植求見大人!”護衛在門外報道。
秦朗心下一稟——嗬,說曹植,曹植到。
“請!”秦朗皺了皺眉。
看到曹植竟然帶來了禮物,秦朗有些不解。
“曹植,你這是……”
“我今日前來,是希望阿蘇你能助我一力,也救我一命。”曹植對著秦朗恭敬的行了一禮。
秦朗麵色泛青,眼下的事情,也不知算是出乎意料還是預想之中。對於曹植,秦朗還是相對比較滿意的。雖然曹家三兄弟都和秦朗不對付。可是當年在周瑜墓後,曹植沒有秋後算賬,落井下石,足以說明,曹植是真英雄!
隻可惜,自古英雄不帝皇!
“是哪位高人給你出的主意?居然來找我?”秦朗問道,卻沒待他回答,便接過了曹植手舉的那卷卷軸打了開來。
“萬民書?”秦朗道。
“正是。”曹植道。
“你這是…要逼宮?”事情的發展之快當真出乎秦朗的準備,秦朗不由的一個冷笑,老曹家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狠,兒子長大了,由不得爹了。
“正是。”曹植又道,“滿朝上下,若是成了仙師的你願意幫我…。”
曹植也算是給秦朗拋出的橄欖枝——一旦事成,秦朗將依舊是大魏的“臣中第一”。
一切的決定,都隻在秦朗的一念之間。
這算是恢複兩人關係的一個捷徑,其實有沒有秦朗無大所謂。可是事成之後,若是秦朗與其為敵,一個宗師境界的大佬天天盯著他,試想他乾什麼都不會順暢的。
次日。
當看到秦朗陪著曹植來到殿前鋪開萬民書的那一刻,曹操竟撫掌大笑。他沒想到向來從文的曹植竟然有逼宮的魄力。也罷,在此時機,也算是咱老曹家的麒麟兒。至於曹仁,可惜了,目光稍微短淺了些。可是到底是陪著自己這麼多年的兄弟,曹操不會下殺手,可是卻也是需要暫時離開政治中心了。
同日,曹仁也接到了一份曹操親筆題寫的外調委令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