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術終於露出他許久以來沒有見到過的笑臉“哎,人去不能複返,光是想也沒有什麼用。”
“對,就應該這麼想!”
“不過我倒是對我父親的這個設計還是很有興趣,光拉鐵絲,抽屜會越拉越緊,光扭開關,抽屜會越來越靠裡,所以常人根本就想不到這裡會有個小抽屜存在。”伍術說。
我看到抽屜裡果真有伍叔說得東西,但畢竟不是我家的東西,所以我還是出於禮節,特地的向身後閃了一下。
伍術說“沒關係,父親留給我的東西,我們一起看看吧,都是兄弟,不礙事的。”
我這才湊到近前,發現布包裡有一套木工的工具,都是金邊打磨,什麼曲尺,鋸子,墨鬥看起來都十分的精製,在工具的旁邊還有一卷竹簡,旁邊還有一封用紙張書寫的信。
伍術打開信件,上邊清楚的寫著他的身世,以及布包中所有東西的介紹。
原來,伍術的祖上是早年打著官方旗號盜墓的鼻祖伍子胥,並且他的兵法造詣可與孫子同論。不光如此,伍術的父親當年也是盜墓奇才,盜過的大墓不計其數,由於考慮到此事有損陰德才收手不乾,隱居於心水村。
而那卷竹簡書籍,是伍術的父親賴以破解楚王墓機關的《公輸子》。
“我的老天,你家的背景如此深厚,難怪你們伍家對木匠與機關如此的精通。”我說。
伍術也點頭,搖頭道“盜墓最終死在盜墓上,真是世事捉弄人啊。”
“哎,看來我們就什麼也彆攙和了,好好的生活在這裡比什麼都強。”
當日我們在伍家祠堂聊了很久,隨之各自回家。起初伍術還有再回羋月墓地的想法,可最後還是妥協在我的勸告之下。
打那以後,村裡的一切似乎都恢複了平靜,可聽說從外邊回來的鄉親們說,黃巾起義的高潮未滅,到處戰亂,隻有這裡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才是天堂。
我與伍術也如此的認為,不過好景不長,一些離奇古怪的事情又在我們村裡悄悄地發生了。
我在家中跟父親研究從熊耳那裡得來的《歸藏》,其實父親也對此有著很深的造詣,所以在我們兩個人合力下,很快將此書吃透。
這一日,村中的李大媽急匆匆的來找父親,一進門便一臉慌張。
“劉家兄弟,壞事兒了,我家的公雞最近天天晚上跳棚,白天睡覺,晚上打鳴,這些日子可把我們兩口子吵的,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
父親問“殺了不就完了。”
“我家那口子也是這麼說的。”
“殺了沒有?”
李家大媽一拍大腿“怎麼沒殺,殺完了這不是沒有打鳴的了,先托王家小子去城裡又買來一隻。”
“那不挺好的麼!”我說。
“開始是不錯,不過後來又開始叫了,我們接連買了四隻公雞,都是這樣,我家那口子說是不是家裡有不乾淨的東西,這才讓我來找兄弟你的。”
父親其實是村裡懂得看陰陽的唯一的一個人,他聽到這樣說沒有直接答複。
我也隻在一旁接話道“光是聽上去好像有點怪怪的,不過你們家裡的人都沒有什麼事兒,估計就問題不大,或者是雞窩附近有什麼東西能夠嚇到它們也說不定。”
“小牤,不要亂猜。”父親做事是個非常嚴謹的人,他與李家嫂子說“你先回去,今天晚上我先到你們家看看,有什麼事兒咱們明天再說。”
李家嫂子臨走的時候留下一筐雞蛋,說是無論如何要幫他家這個忙。
父親收了雞蛋就後悔了,東西都收了,事兒不辦也得辦。
我記得小時候,父親每次出去都不會讓我參與,說我年紀太小了。等我長大之後,又說我不懂事兒,怕出了什麼狀況,也不讓我跟著。
這回我試探著問了一下父親“晚上我能跟你去麼?”
“哎,本不打算讓你接觸這一行的,可人算不過天算,你到底是接觸了這些東西,不過也罷,子承父業無可厚非,晚上你就跟我去一趟。”
我一聽當時就樂開了花,因為本身父親的事兒在我心裡就好像是一個謎團,說不上是什麼向往,但總裝了滿滿的好奇心。
當夜,父親背上了一個布包,帶著我關好了家門,到了李家大媽的院牆外邊。
到了之後,他讓我進屋告訴李家大媽正常睡覺,不用等我們,以免驚到了不該驚到的東西,我們也隻在他家門口的老樹上等著。
村裡的孫瘸子敲響了子時的更,一輪圓月升空,李家大媽家的院子裡依然是安靜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