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上賣什麼的都有,我們走到間棺材鋪跟前,發現裡邊的夥計抱著個棺材睡著了。
我們剛要離開,就聽見棺材鋪裡邊有兩個人吵嚷,而且吵的非常厲害。
少頃,已經有不少看熱鬨的湊了上來。
“這兩口子又開始了,每天到時間必須得打上一架,要是哪天沒動靜就是他們兩個有受傷的了。”
“對啊,有天我還見到他們兩個有個包著腦袋,整日不敢出門。”
“就是,說來這兩口子也真夠可憐的,在咱們這裡乾什麼都虧本,好容易趕上打仗賣棺材,現在有不死人了,你說他們不打架乾什麼。”
我聽了這些人的議論也感覺十分有意思,順便問了句“他們為什麼總打架,不光是為了整日無所事事吧?”
“他們啊,之前還好好的,自從做上這棺材買賣,他們就沒停過打鬥。”
“難道他們家鬨鬼不成?”我問道。
百姓笑道“你這人真有意思,還能想到鬨鬼這事兒,不過你說的也沒錯,反正我們覺得他們家不太對勁,天天晚上都有些怪聲。”
“哦?那你們周圍的鄰居可有怪事發生?”我問道。
那百姓搖頭“沒聽說,就是前些日子他們賣出個石棺,之後兩家鄰居都搬走了,說來很奇怪的事兒。”
我點了點頭,也覺得此事很古怪,但在棺材鋪裡邊發現了樣東西,是我最不想見到的。
“劉老四,你看那杆槍,是不是跟項毛用的差不多?”我低聲問道。
他定睛看去,隨後也歎道“對啊,就連長短做工,包括槍頭上刻的那個奇怪字符。”
“咱們進去看看,這杆長槍千萬不能流傳出去啊。”我道。
“我進去把他買下來。”
“買下來有個屁用,他要是再做怎麼辦?”我道。
劉老四撓了撓頭道“那就廢了他們的手腳,讓他們做不了槍不就完了。”
我們兩個等著百姓漸漸散去,這才邁步進了棺材鋪,叫醒了夥計。
“哎,我來問你,你家老板是不是天天打架?”
“關你們什麼事兒,他們打他們的,不差我錢不就得了。”
我道“我要買你家點東西,你可能做主?”
“哦?”夥計聽見我的話立刻精神起來了,到我跟前道“這位大哥,您想要什麼樣的棺材?”
劉老四瞬間就惱羞成怒,單手抓起夥計道“誰喜歡你家的棺材,老子要裡邊的那杆槍,怎麼賣?”
“這,這我也不知道啊,那是老板帶回來的,你得問他。”
劉老四放下手中夥計,喝道“進去把你家老板叫出來。”
夥計立刻去喊出了兩個人,他們的衣冠不整,看起來不像是剛剛打鬥過,反倒是像剛剛行過夫妻之禮。
“我來問你們,這杆長槍哪來的?”
“是留著防身用的,怎麼兩位客人看好了這杆槍?”
我道“是,我想知道這杆槍哪裡能夠買到更多。”
“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你要擴軍?”
我仰天笑道“算是吧,不過我是用來送人的。”
“原來如此,那我帶你們去鐵匠鋪,我這杆槍就是從他家買來的,不過到時候你得給我每百杆槍半錠銀子的報酬。”
“沒問題。”我答道。
劉老四手快,立刻將鋪子裡的長槍拿下,跟著棺材鋪老板繞過兩條街,走進間鐵匠鋪。
開始的時候我還沒有什麼發覺,可當那棺材鋪老板出來的時候,我感覺那人不太對勁兒,臉上黑氣充盈,眉心有邪氣搖動。
“老四小心點,這家鐵匠鋪恐怕要出事。”我道。
棺材鋪老板出來後與我們憨笑道“壞了,鐵匠鋪老板不在,明天再說吧。”
他說過便消失了,我跟劉老四進了鐵匠鋪後,沒發現一個喘氣兒的,到了後院也是遍地狼藉,垃圾堆了滿地。
“進屋子裡看看。”
劉老四打開後院的房門,直到這個時候我們兩個人全都傻住了,從來也沒見過如此陣勢。
在正房中堆滿了屍體,每具屍體都好像是某家的士兵,而且他們的前胸都好像是被長槍刺穿過,流出的血跡已經變成了黑色。
“我的天啊,這是什麼鬼事兒,死了這麼多人?”劉老四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