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笑道“什麼五十,我都五十七了,老咯……”
趙山河笑道“再過十二年,香江就會回歸,最多再過三十年,華夏就會重新站起來。校長一定可以看到這一天。”
進門後,服務員顯然對她很熟悉,態度親近地點了點頭,帶著他們去預定的位置。
徐陳愛芬祖籍明州,嫁給了魔都人,與典型的香江人完全不同。
根據趙山河的了解,她們家跟邵家的關係就非常親近。
聽到趙山河這樣說,她楞了一下,又歎了口氣。“難啊……”
來到一處半封閉的靠窗位置,兩個服務員已經拉好了座椅,等他們落座,幫他們係上圍兜,又開始倒飲料,忙乎了好一會才離開。
徐陳愛芬這個時候才說道“阿河,你是七零年的吧?就生於香江?”
趙山河點了點頭,她又問道“那你對內地為什麼會很認同?”
“因為我們是同一種血脈,同一個膚色。”
“你不怕回歸後共產?內地的窮人要跟我們分財產?”
這半年來幾乎每天報紙不離手,趙山河很清楚現在香江人的心態。如今的媒體幾乎都是這樣說,占據了主流地位。
82年,聯合聲明簽署的時候,不少有錢人都往外國移民。
趙山河嗤笑道“雖然現在香江的經濟好於內地,但是毫無底蘊,更沒有抵抗風險和長久發展的潛力。隻有依托內地,香江才能發展,孤立於內地,隻會變成臭港。”
徐陳愛芬的笑容更慈愛了,搖了搖頭說道“現在像你這樣想的人實在太少了。”
侍應生拿著菜單過來,因為趙山河是第一次吃法國正餐,徐陳愛芬特意為趙山河點了套餐,從頭道菜,開胃湯,煎貝,蝸牛,鵝肝,果凍,牛排,燒烤,沙拉,甜品,都安排了一道。
而她自己,隻要了一份牛排,一份甜品,一杯白葡萄酒。
吃的時候,她慢條斯理地吃著,而兩個侍應生專門侍候趙山河,幫他上菜,換盤。
吃飽喝足,再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讓吃了快兩個月營養餐的趙山河都有些吃撐了。
這個時候,她才從包裡拿出了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了趙山河的麵前。
趙山河沒有佯裝不知,盯著文件袋看了半晌才開口問道“這裡麵是多少錢?”
徐陳愛芬笑了起來。“你很聰明。”
趙山河也笑了起來。“我很想假裝不知道,可是又會顯得我智商不夠了。”
“我手上現在能動用的活錢也就這四十萬,雖然算不上棺材本,沒了也會傷筋動骨。不過,我還是願意相信你一把。這些錢你拿去投資,盈利我給你三成。”
這話就有些假了,她老公資產上億,這幾十萬可能隻是她的零花錢。
趙山河將信封又推了回去,說道“校長,這些錢我不拿。”
她楞了一下,還沒有開口,趙山河又說“今天彙豐的股價是六塊三,我們以周一開市六塊五計算,到我讓你出手的時候,獲利多少,你按三成直接給我開張支票就好了。”
徐陳愛芬明白了過來,臉上的笑容更親切了。“你不怕我不給你?”
彙豐的股票從現在到明年三月底,有不到六成的增幅。
四十萬的投資,獲利大約二十二萬,三成就是六萬多。
趙山河笑道“這筆錢對現在的我來說,的確不少。可是對未來的我來說,九牛一毛。或許這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不過校長既然願意相信我,那就讓我們一起期待未來。”
三成是一個很高的數額了,一般的私募基金,都收不到這麼高的代理費用,甚至不超過兩成。
趙山河根本沒有講價的意思,更願意用這種方式,暫時獲得她的支持。
要是李黃瓜那樣的大佬,趙山河再窮,理也不會理他。
當然,現在的他也根本不會放在人家的眼裡。
徐陳愛芬搖了搖頭,笑問“你的自信從哪裡來的?高智商?還是縝密的分析?”
趙山河笑道“校長請允許我暫時保留一點神秘感,我們的交往從現在才正式開始,不是嗎?”
徐陳愛芬正容了起來,點了點頭說道“以後不在學校,你叫我陳姨就好。”
趙山河立即改口。“陳姨。”
徐陳愛芬笑的更燦爛了,示意了一下咖啡杯。“你還要上課,我們現在就走吧。今天吃的怎麼樣?”
“很棒,營養餐我實在吃膩了。”趙山河一口氣喝完了咖啡,繞過了桌子過來幫她拉開座椅。
“改天我給你一張貴賓卡,這裡走路就幾分鐘,你以後可以多來享受一番。”
“那威爾遜可要使勁操練我了。”
徐陳愛芬拿起了自己的包,扭頭問道“你有這樣的投資眼光,卻這麼辛苦練遊泳,究竟是為了什麼?”
趙山河直言不諱。“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