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麵上,他損失慘重,但是,趙山河給他的五百萬,他都留下了將近三百萬。
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賺到過的巨大財富,有這些錢,他根本不用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混。
更主要的是,跟趙山河維持這樣的親近關係,現在失去的,以後能拿回來更多。
電話響了起來,阿樂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端,鄧伯的聲音傳了過來。“阿樂,來薄扶林一趟,霍生有話想要問你。”
“好的,我馬上就到。”
他早就等待這一刻了,隻是沒有想到,霍生的耐心這麼好,一直等到把所有人送走,才召見他。
調轉了車頭,阿樂開著車沿著跑馬地的隧道到了南島,然後向薄扶林開去。
來到沙宣道的霍家大宅,阿樂將汽車停在了圍牆邊的停車位,摁響了門鈴。
很快,他就被帶到了庭院中庭的一處玻璃房裡。
這座玻璃房是凸進花園的一塊,頭頂還有一棵大樹,三麵都是鮮花,中央空調不冷不熱,坐在這個環境裡,真的讓人心曠神怡。
霍生是他的偶像,實際上,在香江,把他當偶像的人,不比趙山河少。
趙山河再厲害,也才發展起來了兩年,而霍生,已經縱橫江湖四十年。
阿樂恭恭敬敬行禮,霍生卻顯得很和藹,笑著點了點頭,招呼他坐下。“坐下說話,這段時間外麵風聲太緊,我就是有一些疑惑,也隻能耐著性子。今天聽說你把人都安排到內地去了,才忍不住喊你過你過來聊聊。”
房間裡,隻有霍生和鄧伯,鄧伯親自倒了一杯茶,放在了阿樂的麵前,阿樂連忙接了過來。
趁著這個空隙,阿樂也組織好了自己的話,誠摯說道“十一號晚上,我就問過趙生,要不要對你們也隱瞞。當時趙生就說要是問就老實回答,要是不問,就先不說。”
“看來真的是你們乾的,大手筆啊!”疑惑得到了證實,霍生也就對細節失去了興趣,有些事知道大概就會了,知道的越多,煩惱也就越多。
他笑著問道“阿河那邊還有什麼交待嗎?”
阿樂老老實實回答“除了霍生,把嘴閉緊。就是進了監獄,趙生也能保證每個人榮華富貴,前途似錦。”
“他有沒有說過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次的事鬨的太大,讓我都有些怕了。”
阿樂搖了搖頭說道“他隻是說誰向他伸手,就砍斷誰的手。我其實當天晚上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切都是按照指示辦事,一直到第二天,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霍生比阿樂了解更多,他很清楚這一些都是因為趙山河手裡的專利。
他以前還沒有意識到這些專利有多值錢,可是現在,他比誰都明白。
要是這些專利不重要,不可能歐美的電子廠家,國際組織會聯合起來。
隻是他們沒有想到趙山河如此殘暴,竟然敢將他們全部殺光。
他又問道“那第二天晚上的行動,你們參與了沒有?”
阿樂則疑惑的抬起了頭。“第二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
比恩他們第二天有八個人在酒店被殺,這件事媒體並沒有報道。
可是對一些大人物來說,這件事性質更加惡劣。
因為十一號晚上的陣勢雖然大,可是死的都是商場上的小人物,那些駐港的分部就是有損失,也沒有能力逼港府。
可是十二號晚上死的八個人,卻都是重要人物。
這裡麵有三家跨國組織的負責人和聯絡人員,像鮑爾溫,有直接的官方身份;比恩他們,更是具有享譽世界的名氣和影響力。
他們八個人的死亡,讓英美針對趙山河的陰謀直接破產,因為串聯人物都死光了。
即便英美兩國還想繼續動手,也需要時間,需要有人將各方勢力串聯起來。
見阿樂不清楚,霍生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纏。既然不是阿樂他們動的手,保鏢們又困在彆墅沒有出去,那麼,就有可能是內地派人動的手。
這件事,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他岔開話題說道“阿河在特區準備建一個工業園,我在裡麵也有一點股份,你們派人過去,要用心做事。內地不比香江,要遵守法律。”
阿樂點頭說道“趙生已經交待過了,沒人敢亂來的。”
霍生點了點頭“你們好好做事,現在有特區的工業園,我還準備在我老家建工業園,有的是賺錢的機會。隻要你們值得扶持,我也不會吝嗇。”
“多謝霍生。”
“不用謝我,一切靠你們自己。”
出了霍家大宅,阿樂重重歎了口氣。
他對錢財其實並不看重,他在乎的是權力。可是現在看起來,不管是霍生還是趙山河,竟然都想扶持他在商業上發展。
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了……
阿樂出門後,霍生望向了鄧伯笑道“這個年輕人不錯,野心勃勃,也懂得進退,值得扶持一下。”
鄧伯苦笑道“太鋒芒畢露,還需要磨一磨。”
幫派的事,霍生插手並不多,也跟著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已經知道了趙山河為了專利如此心狠手辣,自然也就知道了趙山河的底線。
商業上的合作,怎麼談都行。可是技術專利,他恐怕不會允許任何人插手。
這樣也好,就簡簡單單的商業合作,利益共享,給彼此都留下進退的空間。
而隔著太平山,趙山河接到了下屬已經過關的電話,心也徹底放了下來。
現在他要好好籌備一下晚上的酒宴,款待一下這些傲慢的白頭鷹了。